驚帆渾身一振,南宮碧落拉了下韁繩,它便高揚前蹄而未飛奔,原地踏了下,秦致遠又被驚帆氣勢所震懾,只聽馬上之人道:「秀才,本來想載你一程,但有急事在身,你沿著這條小徑走出去,看到路往北走,日落之前就能看到一個小鎮,到時重新買匹馬吧。山野危險,最好不要夜宿,這點錢是驚帆嚇到你的賠禮道歉,收下就當萍水相逢結個善緣。後會有期。」
接著一錠銀子就落進秦致遠衣服夾縫中,驚帆揚蹄而去。
這秦致遠也不是笨蛋,他破布青衫,一看就沒錢買馬,這豪爽的女子分明是想幫他,秦致遠摸出銀子,高聲呼喊道:「姑娘敢問芳名!」
卻只見遠去的馬匹上,那個背對著他揚手告別的颯爽英姿。
南宮碧落心系曲水傳來的剝皮案,信上還說迎春院的呂三娘拿了只詭異的紅燈籠報了案,經初步判斷是人皮燈籠,這個回京途中的小插曲南宮碧落根本沒放在心上,卻不想這個秦致遠之後會在她捕快生涯中發生千絲萬縷的聯繫。
第63章
京城出了個剝皮魔,綁了人後把人的皮整個剝下來不說,還喜歡紮成各種各樣的紙紮。經捕快排查,在鳴玉坊附近已經搜出來七八個形狀各異,刷成五顏六色的怪異紙紮,除了呂三娘拿到衙門報案的紅燈籠,其他或人、或風箏、或花燈的紙紮製品經初步判定皆是用皮製造,至於是不是人皮衙門沒透露,但謠言卻早就傳了出去,鬧得是人心惶惶。
都察院衙門、順天府衙門被上頭勒令儘快破案。迫於朝廷壓力,兩家衙門不僅加大了搜捕隊伍,還抓了好些紙紮手藝人挨個審問,連賣花燈、紙偶的小販都沒倖免,繳了攤子,入了牢房,弄得兩大衙門牢房怨聲載道不說,這清明才過去沒多久,又是臨近端午燈宴,京城裡有很多紙偶、紙紮也都堆在了衙門裡。
這兒走幾步看個祭祀的紙偶覺得瘮人,那兒看見個只兔子燈又覺得是人皮的,審查又一點進展沒有,還遭了老百姓的抗議。王銳最近是一個頭兩個大,各種不順心,連帶著手底下的人也是日夜不休,加緊破案。
不查不要緊,這一查發現從鳴玉坊搜出來的幾個紙紮還真都是人皮,但與發現的屍體一比對,竟沒有一個和死者配的上號的,這說明什麼?
說明除了發現的這具屍體還有其他受害人,曲水帶著人又連夜走遍鳴玉坊,卻沒能再發現其他屍體,不得不挨個兒敲門入戶,逐一排查,可是這鳴玉坊都是些花樓淫窩,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問了什麼也不說。你要搜樓、搜院,脾氣上來了還賞你幾個白眼,從頭到尾瞪得你渾身不自在。
這不敲開了迎春院的門,曲水還沒問,呂三娘迎面先來了一聲『喲~』,柳眉一挑,就道:「這麼大的陣仗,是要來封樓不成?一個禁娼令已經讓我們沒有活路了,都察院的官爺們還想怎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