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寵溺地颳了刮曲水鼻子,「乖啊,你不是還有補品要燉,別浪費別人心意。我和王大人說完離京這三月的事就回家。」
「原來你看見了呀。」曲水也不笨,她家小姐一回來就對一些事清楚非常,想來已經回來有一兩天在暗訪。
「嗯。對了,驚帆還在東郊茶棚,記著去把它帶回家。」
南宮碧落交代完就去了王銳書房。
王銳一方面為得力幹將的回歸感到高興,一方面又心事重重,不過當南宮碧落進入他書房的時候,他還是喜大於憂的。
「丫頭,你離京還給我弄出件大事,要不是早有準備,湯懷仁的事可得被好些人參給聖上幾本。我這烏紗非但不保,你也得出事。李恆已經出事了,我可不想再失去你。」
「我還正想問李大人的事,他怎麼會被罷官?」
李恆被罷官,這是南宮碧落回京暗訪後最為震驚的事。
第64章
李恆會被罷官,因為什麼?
「李恆這人太剛直,性子又急,別人有心給他使個絆子,他就中了計。城裡有個叫薛丁的漕商,名不見經傳,走南闖北四處奔波知道他的人很少,但有消息稱他是太監劉福通的乾兒子,為他做些不乾淨的買賣。你也知李恆有些急功近利,又痛恨這些閹黨,接到一封匿名檢舉信,帶人蹲守了薛丁一段日子,在沒有深一步搜證的情況下就要把薛丁抓捕審問,卻被劉福通反告誣陷。李恆的蹲點根本是有人故意做局,他當然拿不出薛丁的罪證,更牽扯不出他與劉福通的勾結,誣告罪名落實。那些李恆以往得罪過的官員也不約而同上本彈劾,加上大太監王瑾在聖上耳旁煽風點火,李恆處境一下難堪。我要保他也被上面擋得紋絲不漏,是有人鐵了心要李恆死啊。只是被摘了烏紗、遣返原籍已經是最好的情況,可惜他正當壯年的大好前程就、唉~」王銳嘆著氣,同朝為官、同處共事,他與李恆亦師亦友,如今李恆出事,他心力交瘁、百感交集。
南宮碧落聽罷,眉梢緊皺,許久未曾說話。王銳平復了心情,又對她道:「不知怎的,最近朝堂總給我一種血雨腥風的感覺,官員調動頻繁,朝中大員又各自心懷鬼胎。李恆一事雖事出突然,有些讓人猝不及防,細想卻也在情理之中。都察院身居朝政要位,本就處在洪流中心,我這位子也早就有人虎視眈眈。南宮,你是我心腹,雖然只是個捕頭,但京城裡盯著你的人也不少。今後我們做事更要步步小心,尤其是你查案要是有什麼想法,和我商量著來,別再給我驚嚇。像獨自與湯懷仁出海這種事不可再有下次,你書信中上報的情況也得壓著點兒。建文帝——說白了就是作古了的主兒,可到底牽扯到帝王家,禍從口出,能不提則不提,知道了嗎?以後你再弄出什麼事來,我不一定還兜得住。你悶聲不出,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