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捕頭,流鶯的死我真的不知情!我最後一次見她真的就是那晚我約她出來去河邊幽會,本來想是那一夜最後一次溫存,之後就不再與她糾纏,但那晚她說飄香閣門禁森嚴,樓里的人嚴禁私自外出,必須回去,就拒絕了我。我心裡不痛快就沒送她,她趕著夜回去了,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面。南宮捕頭你信我,我絕對不敢做殺人的事!」
周彬說話的時候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神情懇切,不像是說謊。
南宮碧落讓猴三兒將周彬押回了順天府衙,一來他還不能排除嫌疑,二來他偷摸扒竊也要進牢房,索性送去陳一刀那裡。這周彬膽小怕事,興許看到凶神惡煞的陳一刀還會抖出些什麼,而她和曲水則準備先回都察院問問其他衙役的進展,再去人皮紙紮出現的地點勘查。
這一來一去,天色漸晚,行人稀稀拉拉,月露了頭。
走在回都察院的路上,曲水哀嘆道:「這一天下來,感覺又白忙活了,那個周彬就是個混蛋騙子,案子還是沒找到關鍵的突破口。」
「那倒也不是,今天起碼還是有些收穫。」南宮碧落安撫毛躁的曲水。
曲水嘆著氣點了點頭,隨即收拾了心情,又問道:「小姐,你說流鶯這些歡場老手,怎麼就上了周彬的當了?每次不是叫個小孩、就是叫個乞丐送信相約,她們都不懷疑他一富家公子連個差使的小廝都沒有嗎?」
「呵,要想騙人還找不到理由嗎?何況是騙中好手周彬。被騙的都是行情漸薄的青樓女子,許是厭倦了放浪,渴望一份安定吧。她們要的不過是個衣食無憂的依靠,周彬剛好利用了她們的心理,沒有女子會願意一輩子在青樓謀生。女人的心一旦給了人,要想欺騙太容易。」
「唉~周彬就是個混帳東西,他拿偷來的東西裝闊綽,慷他人之慨不說,還把那些女子哄得團團轉。聽他說還有贖身出來找他的女子,得知被騙,又尋不到賴不上他,無依無靠,迫不得已又回到勾欄,下場慘澹。先是身子受盡凌辱,後是真心千瘡百孔,周彬幹的事太缺德!」曲水說著說著,同情心與正義感一同湧上來,惡狠狠道:「猴三兒抓到那王八的時候,就不該留手,往死里收拾他才對!」
「咳。」南宮碧落見曲水說得義憤填膺不由咳嗽提醒道:「水兒,查案切忌帶個人情緒,你也算半個官差,猴三兒本來就有前科,哪有你這樣教唆他以武犯禁的。再說周彬不是送到陳伯伯那裡讓他收拾了嗎?以陳伯伯的手段聽了周彬的作為,周彬好不到哪裡去。」
「知道了。」曲水撇了下嘴,那張小嘴卻安靜不下來,「小姐,你說周彬做這些缺德事是不是受了柳絮的刺激,報復不了柳絮,就把氣都撒在同為青樓女子的流鶯她們身上?他這是遷怒,說句不好聽的,還不是他自己沒用,不能成為柳絮的依靠,才被柳絮踹開。柳絮也是可憐,生來就是個棄嬰,被一瞎眼老太婆撿回去當童養媳,結果那老太婆的短命兒子死了,就虐待柳絮,老太婆的弟弟還總騷擾柳絮。後來柳絮十五跟了鄰居周彬,周彬也是個窩囊廢,兩人的事跡敗露,周彬挨了打就躲起來,連柳絮被賣進妓院都不露面,等柳絮進了妓院,他又出現了,換誰也不會再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