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在風老闆眼裡就那麼捨己為人,大義凜然?」南宮碧落臉上的笑容更深,玩笑著想帶過回答。
然,風飄絮就靜靜的看著她的雙眼,仿佛深深看進了眼底。
南宮碧落臉上的燦爛,收斂成了嘴邊一抹從容的弧度。
「劉福通,會不會安然無恙,得看必不必要。我的確有除掉他的想法,早就有了,是這身捕頭衣裳,讓我的劍沒有像刺客一樣刺穿他,但如果真的到了非這樣做的時候,我不介意在捕服這抹暗紅上,添一道亮色。到了那時,那些俠義之士若是殺不了他,我來。」
「說起來,王瑾想要一舉多得,我又何嘗不可一舉多得,當劉福通的護衛雖然伴著風險,但一來可以查探人皮案,二來可以接觸行屍樓,三來李恆的事並沒有完,最差也會搭上劉福通的命,想想也挺值得一試,世上少一個惡貫滿盈的人,就多一分清朗。」
琳琅不由得凝視著南宮碧落,女捕神色、聲音都太過輕描淡寫的平淡,她卻挪不開眼。
風飄絮也一樣凝視著南宮碧落,只是她不會再輕易的晃神,只認真道:「可世上也會少一個帶來清朗的人。」
「不怕,明日依在,乾坤朗朗。」
風飄絮身子莫名一顫,微微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像在南宮碧落身上,又像透過她回憶起了什麼,「不,劉福通還不能死,南宮,你得活著。」
南宮碧落看著風飄絮,微微出了神,她不自覺放輕了聲音,「我說的是萬不得已才會、」
風老闆的眼神——她怎麼了?
女捕到嘴邊的話忽而就成了:「好,我會好好活著,盡我所能。在解開拴著我和劉福通的聖旨前,我不會讓人殺了他。」
風飄絮為南宮碧落突然的轉變一愣,懷疑道:「真的?不會為了所謂江湖道義,而不顧自己?」
「不會。」
「……」
「風老闆不信?」
「是擔心。」風飄絮直言不諱。
「……哈,在風老闆眼裡,我是個聖人?」
「不是,但是會做傻事。」
南宮碧落語塞,有瞬間和蘇映月說話的錯覺。「那我好歹也是言出必踐之人吧?風老闆的擔心,我記在心裡了。」
風飄絮恍然醒覺,南宮碧落突然的讓步是因為擅長操控情緒的她先失了分寸,臉上的面具仿佛突然有種刺痛感在提醒著她,她應有的自持。
「南宮,方才是我想起了一些、舊事,才會一心覺得你會鋌而走險,別介意我的無禮。不過,你確實應當多為自己考慮,蘇姨只剩你一個親人了。」
南宮碧落眉梢微蹙,旋即又應道:「風老闆說得是,我會的。」她的目光從風飄絮的面上落到桌上飄起的輕煙,要安排的事變多了。「那、風老闆,我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