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曲水的擔憂在進入凝煙房間不久後就應了驗。
「嫣然,我帶了個人讓你見見。」風飄絮讓南宮碧落三人都進了房間。
凝煙皺眉看著進屋的人,看見剛才匆匆見過的男子直勾勾地望著自己,反感地皺了眉,但多年的訓練還是讓她懂得收斂,只維持著慣有的冷淡。
秦致遠看著那個清絕的女子,良久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印象中的小妹妹已經出落得傾國傾城,只是想到她現在身處的地方,他怎麼也升不起重逢的喜悅,心臟處只有明顯的緊縮感疼痛感。
「嫣、嫣然妹妹,你還記得當年住在你家別院的那個藥罐哥哥嗎?」秦致遠還是鼓起勇氣打了招呼,不肯放過凝煙臉上任何細微的神情。
凝煙起先還不明白風飄絮為什麼會把初次見面的秦致遠帶來她房間,等秦致遠的話一說出來,凝煙克制不住想起了往事,臉色頓時陰沉,本就冷漠的臉滿是淒白的寒霜。她想起了一個模糊的少年,更多是想起了秦家出事後,那些趨炎附勢的門客,那些落井下石的秦門同僚,也不顧是否在風飄絮和南宮碧落面前,直接甩了冷臉。
「滾!我不是你什麼嫣然妹妹!姐姐,今天我不想見客,讓他們出去。」
曲水一下看出凝煙認出了秦致遠的事,「秦嫣然,你記得秀才對不對?」
凝煙一個眼刀子飛過去,恨不得把多嘴的曲水刺穿,「不關你的事!」
曲水張嘴要回,南宮碧落卻喊住了曲水,「水兒。」
南宮碧落對曲水輕輕搖頭,看了看凝煙和秦致遠,對風飄絮道:「風老闆,我和曲水還是先出去吧。」
風飄絮卻搖頭,對凝煙道:「嫣然,有些事該是面對的時候了,現在趁秦公子、南宮捕頭都在,把秦家的事說開了吧。」
「姐姐!」凝煙不可置信地看著風飄絮,卻只看到風飄絮那雙冷酷的眼,她悽然一笑,「說開又有什麼用?秦門冤屈連南宮碧落也不敢平反,而這個秦致遠、哼!又算什麼東西?世上多的是忘恩負義的人,他當年不過是寄居秦家的病秧子,秦家出事後他就不見了蹤影,現在還來我面前做什麼!來聽聽秦家後人有多慘嗎?」
當年她還小,不知道為什麼秦家一夕之間眾叛親離,那個溫柔的哥哥也不見了,後來她明白了秦家站錯了隊,被安上了謀反的罪名,誰還敢沾親帶故。
風飄絮與南宮碧落對視一眼,她看見南宮碧落臉上的苦笑,皺眉不語,曲水聽著凝煙的話也啞口無言,心裡不是滋味。
卻是臉色蒼白的秦致遠急道:「不,嫣然妹妹,秦家的大恩我從來不敢忘,這些年我一直在打探秦氏後人的消息,不久前才從方大人口中知道秦伯伯慘死,知道你母親和姑姑——我想把你找到,然後照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