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月給南宮碧落使了個眼色,南宮碧落立刻笑著就進了屋,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一邊,看了一眼明顯生氣的何五,打量起那塊金匾來。金匾不算大,但很沉,南宮碧落抬了下,立馬道:「喲,劉福通大手筆啊,還是足金的。」
「小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可是明晃晃的賄賂收買,你怎麼還笑?」何五質問起來。
南宮碧落鬆開金匾,摩挲著指間還沒有回話,曲水立即道:「什麼情況?還不是我們家英明神武的小姐不知哪根筋不對,非要把人皮案的功勞全部給了那個老王八,不僅助長了他的氣焰,還讓都察院、順天府跟著一起吃了悶虧。」
「水兒,聽你這話,好像也對我的做法很不滿啊。」南宮碧落笑著坐下,看著她家丫頭。曲水會生氣無非也是回來的路上聽到了幾個官家子弟說南宮碧落的閒話。但南宮碧落不在意,她端起茶,吹了一口茶沫,對曲水道:「這劉府給我們送了這麼大塊金子來有什麼不好?雖然俗,可是用處挺大。水兒,你去把它融了重鑄,一部分捐給京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善堂,剩下的送到西南災區去。」
曲水卻哼了一聲,「劉福通手上的錢是用人肉骨血得來的,捐給善堂和災民,我怕遭天譴!小姐,你還是自己去吧,我先下去了,夫人,水兒告退。」說完就自顧自地離開了客廳。
「呵!」被曲水這一頂嘴,南宮碧落抬起頭來挑了挑眉,茶都忘了送進嘴裡。
「這水兒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她感慨著搖頭。
蘇映月不由得白了自家女兒一眼,她沒看見何五的臉色越來越差了嗎?蘇映月咳嗽了一聲,瞪著眼提醒南宮碧落別太過分。
南宮碧落會意只好先放下了茶杯,「五叔,水兒不去,事情就你去辦吧。」
蘇映月額角一跳,恨不得給南宮碧落頭上敲一下,但南宮碧落不以為意繼續道:「不用署名,就和以前那樣,托幾個道上的好漢捎去就好。」
何五盯著南宮碧落看了許久,深深嘆了一口氣,「唉小姐,你當差是比老爺更加圓滑,更懂變通。我雖然不知道你接受劉福通金匾的用意,但有些原則不能丟啊。要是遇到了什麼,千萬別自己一個人扛,我何五別的本事沒有,但如果有人敢威脅到小姐你的安危,侮辱南宮家的清譽,我豁出這條命也會除掉他。」
南宮碧落聞言皺起眉來,「五叔,不過是一塊匾哪有這麼嚴重。好歹你也在南宮家待了這麼久,綠林上的那套習氣還改不過來嗎?以武犯禁的匹夫之勇,談不上忠義。」
「落兒!」蘇映月喝了一聲。
南宮碧落也知過言,但還是與何五對視著。何五臉色鐵青,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不言不語地抬起了金匾退下了。
「我造了什麼孽,家裡一個個都是倔牛。你呀沒事就回房換身衣服,再洗把臉。」蘇映月看著何五出去,白了一眼南宮碧落也起身回了房。
南宮碧落見客廳都沒人了,她也拿起包袱和竹筒回了房。
等到用晚膳的時候,南宮碧落從房間出來去吃飯,卻只有蘇映月一個人坐在飯桌上。
「看什麼看,過來坐下。」蘇映月舀著湯,放在了坐下的南宮碧落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