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為秦致遠帶上了房門,一路走到風月樓里的湖心亭,碧水青青,映雲若雪。
她的心卻像沉入了水底,透不過氣。
腳步聲輕輕接近,風飄絮走了過來,什麼也不說,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南宮碧落旁邊,一同看著碧水藍天。
許久,許久。
南宮碧落側目看了一眼風飄絮的側顏,收回了視線,輕聲道:「秦兄道出了朱大富的經歷,他身世可憐,憤世嫉俗,完全有動機殘害鳴玉坊的女子……」
「嗯。」風飄絮輕輕嗯了一聲,等待著南宮碧落下文。
「我卻因為一個小小的繩結,就率先減輕了他的嫌疑,低估了他的危害。終歸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人都會犯錯。在錯誤中成長。」風飄絮僅說了兩句就不再多言。
南宮碧落牽起了嘴角,幾分勉強,幾分無奈,緩緩釋懷。
她們再度安靜,久久地站立。
當日,東廠上報人皮紙紮案告破,劉福通得聖恩嘉獎,南宮碧落得劉府金匾一塊。
同時由譽親王籌備的燈會也籌備開來。
第90章
朝廷頒旨嘉獎了劉福通的消息很快就流傳了出來,因為也要顧及都察院、順天府顏面,並沒有言明是何原因,但這一舉措讓依附閹黨的人更多。壽宴上雖然讓他籠絡官商的計劃落空,卻又在人皮紙紮案上找補了回來。
這一下劉福通在宮外就會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幫襯了他的南宮碧落自然也會受到非議。
傍晚時分,南雍巷,南宮府。
南宮碧落和曲水拿著案宗回到家的時候,開門的不是何五,而是五嬸,這讓南宮碧落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她一進客廳,就看到一塊方形的金匾擺在桌子上,何五在廳里來回踱步,蘇映月還在一旁勸道:「老五,你就別來回晃了。等那丫頭回來你好好問問她,也許事情沒那麼嚴重。」
「夫人,這劉府大張旗鼓送金匾來,分明是——」何五停下來回話,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了回來的南宮碧落和曲水,他立馬沉下了臉,喚了一聲:「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