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飄絮和呂三娘相中了同一盞兔子燈,兩人都伸手去拿,然後互相看了一眼,就都不要那盞燈了。小老闆笑容僵在了臉上,又介紹起其他來。
南宮碧落倒沒去挑選花燈,而是看到那老頭在做燈籠,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麼。眼見著一盞燈籠剛紮好,那老漢卻嘆息著將他扔到了背後的雜物堆里。
她就和那老伯聊了起來,「欸,老伯,好好的燈籠就要做好了,怎麼扔了啊?」
「差大人,我這手上的繭子磨壞了燈籠紙,小老兒覺得不滿意。」
「大伯還挺講究,那燈籠一上了色,不就看不太出來了嗎?這到處都是搶生意的,你做得那麼精細,能掙幾個錢?」
「別人我管不著,我這兒就不行,情願少掙幾個錢,也得把燈做得漂漂亮亮囉。手藝都是一輩輩傳下來的,魂兒不能丟。嘿嘿,別看小老兒是個莊稼漢,以前也是十里八鄉花燈一霸,我這雙手啊雖然總是和竹片杆子打交道卻一點都不忍傷了,只不過花燈畢竟是元宵節和特殊時候才能掙錢,要養家餬口就不得不去扛麻袋種莊稼了,弄得滿手繭子,一糊燈難免就得按上些印子,沒有以前厲害了。」老頭一邊笑一邊扎著竹片。
「一個印子都不行?糊燈的紙用粗糙一點不行嗎?」
「行也是行,就是光……」老頭滔滔不絕說起來,所愛在此,性痴則志凝,技必良也。
南宮碧落來了興致正聽得仔細,小老闆插了話:「差大人,我爹就是對花燈這事兒放不下,您聽聽就行了,您也挑一盞吧。」
南宮碧落回了神,她看向風、呂二人,詢問道:「怎麼樣?選好了嗎?」
「不想買了。」呂三娘回道。
風飄絮也說:「沒有中意的。」
二人便離開了花燈攤子。
南宮碧落一頭霧水,小老闆卻在旁邊苦笑道:「興許是姐妹吵了嘴吧,還專門相中同一盞,最後卻是一盞也不要,唉~」
南宮碧落歉意地笑了笑,便追了上去,沒幾步就慢下了腳步,跟在她們後面,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她們二人的背影上來回,然後走上前去。
「南宮捕頭!」
這時有人叫住了南宮碧落,南宮碧落一見是陳虎和樊二,就對風飄絮二人道:「我去和兩小子說會兒話,你們先挑先逛。」
南宮碧落便往陳虎他們走去,三人去到街邊說話去了。也不知道南宮碧落是不是在交代公事,那兩小子又是搖頭又是點頭,聽得仔細。
風飄絮則和呂三娘對視一眼,各自去攤位上挑選著東西等候南宮碧落。這兩人本來是分開逛著小攤,選著選著就又碰到了一起。兩人這一次相中了同一條手帕,一人扯住了一頭同時拿起,這一下是誰也不肯再讓誰。
「風老闆,眼光真刁啊,總喜歡和別人搶東西。」平日裡在鳴玉坊搶人就算了,今晚也處處給她添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