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小人句句屬實,我們都著了薛丁的道了。」聽那聲音分明是曾經高高在上的韓業韓千戶。
一夕之間他就變成了階下囚,而且隨時有性命之憂。
王瑾睜開了眼睛,小而透著精光的瞳仁散發著鷹一樣的銳利,他盯著堂下的韓業,如同看著一個無用的廢物。
「薛丁?」他不屑地呢喃了一聲,然後給旁人使了個眼色,下人便將韓業押下去。
「公公,你要相信我啊,我對乾爹和公公絕對忠心不二!公公,信我,一切都是薛丁,南宮碧落可以作證!她會找到真相,公公……」韓業被帶走仍是大喊不止。
王瑾整張臉鐵青得嚇人,隨即有人來通報:「公公,南宮碧落來了。」
「讓她進來。」尖細的嗓音帶著瘮人的寒意。
南宮碧落提著龍繼的人頭就來見了王瑾。見到王瑾,女捕不卑不亢地打了招呼:「南宮碧落見過公公。」
王瑾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女人,那股子泰山崩於前不變色的沉穩讓他咧開嘴,作了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出來,「南宮碧落呀南宮碧落,這就是你御封女捕的本事?」
他指著地上劉福通的屍體,手都是微微顫抖的。「皇命在先,要你保護福通安全,你要怎麼向皇上交代!」
南宮碧落只看了一眼,就垂眸恭敬道:「我想公公在傳喚我之前已經聽人說了,我屢次勸誡劉公公不要小瞧江湖人可是他不聽,還把我趕走。昨晚事發時我又被一幫高手攔在鐘鼓樓下,韓大人說是公公的安排,更有人說公公是被韓大人和薛丁合謀殺死。這兩人可都是劉公公的心腹,我縱然三頭六臂,也阻止不了早有密謀的暗殺,南宮碧落已然盡力。」
「盡力?你若是盡力,在追擊逃走刺客的時候為何不留個活口?憑你的武功,要想活捉他不是難事,現在豈會死無對證!」王瑾緊盯著女捕,神情里全是壓迫。
「我想留活口,可是刺客自己想死。他想留自己一個全屍,我就只能割下他的人頭復命。」
「他想死你會阻止不了?你不是去捉薛丁了嗎?可咱家怎麼聽說昨夜衙役和禁軍在搜查的卻是兩個青樓老鴇?」
「我找的是人皮紙紮案的真兇。」
「真兇在哪兒?」
「卑職無能,也沒能阻止他畏罪自殺。」南宮碧落滿臉陰沉。
「無能?呵呵呵,南宮碧落你放著殺福通的疑犯薛丁不去追,卻又找出個什麼人皮紙紮案的真兇出來,推翻了之前東廠上報的案情,打福通的臉不說,還通通死無對證。你呀你,分明就是不把皇命放在眼裡!」
「南宮碧落不敢,我做的一切都問心無愧,劉福通他——死有餘辜。」
「放肆!」王瑾怒拍了桌子,「福通是東廠督公,皇室家僕,你敢說他死有餘辜,分明是想推卸責任,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