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鳳凰山,距離京城不遠,快馬一天來回。」南宮碧落停頓了一下,嚴肅取代了唇邊的笑容,正色道:「明晚薛丁會在那裡出現。。」
凝煙一驚,隨即神情冰冷,「薛丁原來在你手上!」
南宮碧落點頭,凝煙怒視南宮碧落,心中驚疑不定,不明白南宮碧落的打算,「你告訴我這個,是要讓我手刃仇人嗎?」
南宮碧落搖頭,「是想要秦姑娘用你的摧心掌幫我,薛丁會死,但不能髒了姑娘的手。」
凝煙冷笑,「我等這個機會很久了,就算滿手血腥也在所不惜。」
南宮碧落在心底嘆了一口氣,直視凝煙冷眸,「我以為經過司禮監一事,秦姑娘會明白風老闆的用心,難道看到韓業的下場,你還認為一定要親手手刃仇人才算報仇嗎?」
凝煙渾身一顫,那天看到韓業的慘狀,凝煙當時有想過就讓薛丁在那裡受盡折磨也好,可仇恨驅使下,她內心只餘下殺之而後快的衝動,沒想到南宮碧落一下點破。她堅持了那麼久的信念,有種被打碎的乏力和挫敗感。
凝煙想到了受盡凌辱的母親和姑姑,想到了飽受折磨鬱鬱而終的父親,想到了她明明為官清廉卻被誣告為反賊的祖父,她的視線突然有些模糊,手顫抖著握緊,下一刻兀地起身,竟然運起充滿煞氣的手掌,一下子反手抓住了南宮碧落喉嚨,力道之大,讓南宮碧落呼吸一停,只要凝煙再用一點力,就能捏斷她的脖子。
凝煙制住了南宮碧落,寒聲道:「滅門之仇,豈能輕易放下,不把他千刀萬剮,難消我心頭之恨。既然他在你手上,你就把他交給我,否則——」
南宮碧落被制住,連一絲慌亂都沒有,她試圖動了動喉嚨,凝煙便感覺到了手下脈搏涌動的力量,南宮碧落隨時可以脫困,但她並沒有那麼做,凝煙的力道鬆了一些。
南宮碧落浮現了一絲很淡的微笑,開口後她的聲音因為凝煙的抓握變得低啞:「秦姑娘,所謂放下仇恨,雖然只是我們這些局外人無能的寬慰,但別讓仇恨蒙蔽了你的心智。薛丁死不足惜,但他的死還有更大的價值,你不必為了這種人背負上殺業。再說南宮碧落是捕頭,站在我的立場,如何能把薛丁交給你來殺呢?你若不肯放棄殺死薛丁的念頭,我是不會把他交出來的。」
凝煙渾身一顫,手上不禁又用了力,「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南宮碧落很平靜,目光始終柔和,凝煙的力度漸漸變大之後,卻又慢慢變小,她的手掌離開了南宮碧落脖頸,頹然垂下,身體止不住地發涼。
南宮碧落看著目光渙散的凝煙,將心疼化作了堅定,認真道:「秦姑娘,我向你保證薛丁不會有好下場,他會死,會生不如死的死去。」
凝煙在南宮碧落堅定的目光下,仿佛失去了力氣,跌坐在凳子上,她緊咬了牙關,平復了身體的輕顫後,緩緩道:「明晚,我會去鳳凰山。」
南宮碧落神情一柔,鬆了一口氣,「勞駕姑娘變個裝,最好偽裝成魅姬,不要讓人發現了身份。」
凝煙一驚,但看著南宮碧落,也不想再多問什麼,只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