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繼續前行,南宮碧落本來和旁人聊得正好,突然回了一下頭,看到了窗邊的風飄絮,風飄絮察覺到南宮碧落的視線。
四目相對,南宮碧落微笑依舊,風飄絮壓下了想要回應的微笑,冷淡依舊。
隊伍行進至晌午,外面太陽曬得狠,馬車裡靜悄悄。
出發時還精神很足的曹雨安和她的丫鬟一起有了輕微的中暑徵兆,加上車馬顛簸,已經嘔吐了幾次,王飛燕照顧著菱兒,風飄絮則照顧著曹雨安。
「我說什麼來著,昨天算舒服的。」王飛燕為菱兒扇著風,臉上也是一片潮紅,額上汗濕了發,雙手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曹雨安連嘴都不想張,靠在風飄絮身上,聞著她身上的冷香還舒服些。車裡儲存的冰塊早就用完,風飄絮用自己常年冰涼的手放在曹雨安頭上為她降著溫,她掃了一眼王飛燕的臉色,將曹雨安輕輕靠在馬車上,起身摸了摸王飛燕的額頭。
這一摸讓風飄絮皺起眉來,立即拿過了王飛燕手中的蒲扇,「飛燕,別扇了。你自己的情況也不太好,將菱兒靠在車上,運功調理一下。」
車上四人竟然只有被認為不適應長途遠行的風飄絮安然無恙,還能照顧著三人。
她坐到菱兒和曹雨安的中間,伸手一扶,曹雨安和菱兒就一左一右靠上了她的肩。她將蒲扇輕搖,柔聲道:「已經晌午,我想車馬該停下來休息,沒事的。」
「嗯。」曹雨安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又顛簸了一段路,車馬停了,閉目調息的王飛燕睜開了眼,率先掀開車簾走出去查看。不一會兒南宮碧落上了馬車,看到臉色蒼白的曹雨安主僕,輕聲道:「我們停下休息,等正午太陽過了再出發,還行吧?」
風飄絮搖頭表示不知曹雨安二人能不能行,「先扶她們下去坐會兒。」
「好。」
風飄絮扶著曹雨安的背,讓她靠向了幫手的南宮碧落,南宮碧落半抱著曹雨安出了馬車,風飄絮也扶著菱兒出來。
雖然風飄絮看起來無異狀,但南宮碧落還是確認道:「你沒有不舒服吧?」
「沒有,曹小姐和菱兒的情況比較糟糕,飛燕也有些不適,恐怕強撐著。」
「太陽一下子毒辣了起來,確實有些糟糕,那裡有個茶棚,先去那邊坐會兒。」南宮碧落看向前面人馬停駐的地方,一起走了過去。
隊伍里人人都在抹汗,連馬兒都有些疲乏,一個個男人早就挽袖撈褲腿兒,不是礙於同行的風飄絮和曹雨安早就赤膊上陣,此刻集中在樹蔭下乘涼。兩名女護衛上前接手了曹雨安主僕,南宮碧落和風飄絮得了空,一起走向王振興,遠遠的就見老鏢頭一臉的嚴肅,四處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