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安,你也別太擔心,曹兄摸爬滾打這麼些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唐天放寬慰了曹雨安幾句,便不再說話。他把視線放到南宮碧落處,似乎在等待著與南宮碧落交談的時機。
南宮碧落坐在風飄絮那桌,已經沒有交談,她為自己倒了杯茶,就失神地看著外面的雨幕,反倒是風飄絮往她碗裡夾了菜。
「知道勸我,自己卻不進食了。」
南宮碧落回神一笑,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又放下嘆道:「這雨下得好大。」
風飄絮擰了下眉,問道:「你是還記掛柳飄飄,還是念著京城的情況?」
「都有。」南宮碧落笑著回應,「中秋已過,大雨阻隔了信鷹,也沒來得及給娘捎封信回去。柳姐——柳姐原來唱歌那麼好聽。」
風飄絮一怔,然後似嘆似釋然低聲一笑。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骨灰罈上,幽幽道:「南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那是自然。」南宮碧落微笑著,在桌下她握緊了風飄絮的手,「這小菜味道不錯,你們多吃點,我之前乾糧吃多了,茶水一下肚有點頂得慌。我問過店家益州城明天就可以到,我去看看驚帆。」
南宮碧落說完就鬆開了風飄絮,然後起身往馬廄方向去了。
風飄絮目光留戀著南宮碧落的背影,她手背還殘留著南宮碧落的溫度,神奇地溫暖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再度嘆息了一聲,然後為芙蓉夾了菜。「芙蓉,多吃點,菜的確不錯。」
「好。」芙蓉有些受寵若驚,她端起碗筷接過後,不禁朝著已經離開的南宮碧落看去。雖然知曉了女捕和風飄絮的關係,但這些天她們並不親昵也幾乎沒什麼交談,就這麼一會兒風飄絮身上就淡去了不少陰鬱。
芙蓉說不好奇是假的,不過她看了一眼後,就乖乖吃起了風飄絮為她夾的菜。
南宮碧落去了馬廄,為她的老夥計添了草料。唐天放悄悄來到她旁邊,南宮碧落看了一眼這看起來敦厚實則精明的胖子,有些猜到他所為何來。
「餵馬啊?」唐天放一來就說了句顯而易見的廢話。
南宮碧落笑了聲,「是啊。雨停了,它們又得出勞力,得餵飽。益州快到了,重回唐門很不安?」
唐天放一愣,倒沒想到南宮碧落會主動提起這茬,「本來以為不會,但是因為靈兒,多少有點兒。南宮捕頭,靈兒她會被柳寨處死嗎?」
南宮碧落輕聲一嘆,「孩子是無辜的,我想至少現在她不會有事,除非她自己——放棄了。唐先生我不會為她求情,不過無論她下場如何,我希望唐門不要為難柳寨。」
唐天放嘆息道:「我明白了。是我的任性害了靈兒,逍遙了那麼多年,也該回去走自己的路。」
南宮碧落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或許你的離開對唐天靈有些影響,不過全怪在自己身上也不太對,她不是唐門製造的器械,要怎麼選擇別**控不了。」
唐天放苦笑點了頭,「多謝。對了,到了益州你是和我一起去唐門,還是先安頓好他們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