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雲天行應聲後,跨馬而上,駕馬而笑,他不想連最後的風度都丟了。
話音一落,他便打馬前去。南宮碧落停駐了片刻後,上馬追上大部隊時,雲天行已經在馬車旁對車窗內的人道:「飄絮姑娘,此一別望珍重,後會有期。」
開窗的菱兒回頭望了一眼沒有什麼反應的風飄絮,有些可憐雲天行。
風飄絮半晌後抬眸,沒有喜怒道:「珍重。」
雲天行扯了嘴角,對曹雨安等點頭示意便離開了車窗。此時芙蓉也駕馬到了車窗邊,帶著請示與風飄絮眼神交匯,風飄絮微不可見搖了搖頭,芙蓉便不再關注云天行。
只見雲天行又去到南宮碧落跟前,「南宮捕頭,江湖兒女,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雲兄,珍重。」南宮碧落對雲天行抱拳一禮。
雲天行回以一禮,騎著他的那匹白馬踏雨而去。
雨淒淒,人漸遠,話離別,忘傷心。
「唉天行走了,我還真有點寂寞。」王飛駿嘆息了一聲。
「有緣終會再見。」南宮碧落接了一句。
如果南宮碧落可以預測一些事,她一定會像風飄絮一樣只道珍重,不言再會。
雲天行死了,死在峨眉金頂。
就在他們一行人到達益州後,眾人如釋重負,等曹雨安和風飄絮兩位僱主處理完手上的事後就是歸程。
南宮碧落也和唐天放拜訪了唐門,可自打去過唐門後就心事重重,她收拾心情還要去當地府衙查訪交流,風飄絮也忙於益州各地商鋪,連著幾天都各自忙碌。
南宮碧落這天去過嘉定府便走在街上,思慮中的她無意察覺到了赫連霸的蹤跡,偷偷追蹤上了峨眉金頂,赫連霸跟丟了,卻不想在金頂之上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雲天行。
那是日落時分,夕陽被雲層遮掩著,壓在峨眉山上。
一身白衣的雲天行躺在貧瘠空曠的土地上,淒涼中有著屬於他的乾淨。
他睜著眼,一眨也不眨地睜著眼,看著天空。
「雲兄!」南宮碧落驚詫地來到雲天行的身旁,地上半乾的血跡讓她心裡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雲天行有了反應,當看清是南宮碧落的時候,他帶血的嘴角微微拉扯了一絲微笑,「南宮、捕頭。」
「是我。雲兄,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南宮碧落已經說不下去,她的手指按壓在雲天行的手腕上,已經知道眼前的男子早已經油盡燈枯,卻不知為何吊著最後一口氣久久不肯安息。
雲天行極其細微地搖了頭,嘴巴張合下聲音越來越小,南宮碧落不得不彎腰湊近他的唇邊,才聽清楚他的話。
南宮碧落的眼神閃爍,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驚詫而悲痛,說不出的複雜。
一會兒後,雲天行的聲音才終於大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