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頭戴小帽,身穿青衣,外罩紅布背甲腰束青絲織帶,腰帶懸掛腰牌,扣上佩刀,精神抖擻,一臉的興奮。
時任刑部郎中的林顏壽笑呵呵地眯著他那雙小眼睛打量了少女,連連點頭:「精神精神,虎父無犬女。這清水衙門上來的帶刀女捕可就你一人,丫頭好好干!」
「林大人,好歹我也是掛牙牌的捕快了,就別丫頭前丫頭後吧。」十七歲的南宮碧落低頭整理著衣裳,一點的褶皺她小心翼翼地拉扯順。
「呵呵,你說的是。你現在也沒輪值還不趕快回去報告這個喜訊?」
南宮碧落眼睛亮起來,她看了林顏壽片刻,然後揚起燦爛的笑容點頭告辭,飛奔而出。
清瘦的少女挺背直腰,手扶佩刀,一臉正氣。抄起輕功,橫跨大半個京師,朝著自家跑去。
南宮府。
人口簡單的南宮家今日多了幾個人,兩個市井小販裝扮的老人,一個俊朗非常的白衣劍客,三個裝扮怪異的江湖怪客。
這三人一人散發鐵扇灰衣,一人鼻環鐵鏈大塊頭,還有一人是白髮蒼蒼佝僂老婦。
「此話當真!」魁梧的南宮昊天身著捕服端坐堂上,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一臉驚詫。
在場的人都神色凝重,唯那俊逸不凡的白衣劍客臉上稍顯冷淡,但也微微點了點頭。
南宮昊天沉吟了片刻,輕拍桌面而起,「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他一起身,在場的人也都起了身。正準備出門,門口撫框而立的婦人讓他們都停頓了下來,白衣劍客那清冷無表情的臉上也多了一絲變化,南宮昊天更是輕輕一嘆。
「夫人。」
「你要出門?」蘇映月一雙美眸不看他人,只看著南宮昊天。
南宮昊天點頭,蘇映月臉色就冷了幾分,道:「才回來不到兩天就又要離開,明天就是落兒生辰,你已錯過三年。非去不可嗎?」
南宮昊天方正的臉上多了一抹歉意,再度點了點頭。
蘇映月幽幽嘆氣,她也不多說什麼,彎腰從門後拿出一個小布包,走到南宮昊天面前遞給了他。
南宮昊天一看見小布包便知裡面是些什麼,蘇映月早就已經做好準備。鐵面硬朗的南宮昊天也不禁放柔了神情,低頭看著只到自己肩高的妻子。
「夫人你、」
「平安。我等你回來。」
南宮昊天咧嘴一笑,然後拿過了小布包,從蘇映月身側攜風而去。蘇映月頭也不回,客人對她相繼點頭緊隨而走,只那白衣劍客經過蘇映月時停頓了一下。
他側首看著蘇映月習以為常的平靜側顏,連點頭告辭的禮節都省了,無言而去。
「駕!」
南宮府奔出幾匹快馬,當頭南宮昊天身跨閃電面容冷凝,一身捕服,一把佩刀,一個包袱,簡簡單單,還略有點寒酸和滄桑。
然一身正氣,正則廉,廉則威,端的是威風凜凜,鐵面無私。
快馬行過南雍半道,迎面而來一個人影。小捕快步伐輕靈雀躍,年輕的臉上帶著疾跑而歸的紅暈,南宮昊天嚴肅的神情兀地一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