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僅僅一個照面,馬兒就在停頓下來的南宮碧落面前匆匆而過,南宮碧落看到了馬上的父親露出了欣慰讚賞的笑容。
快馬絕塵,她還看得到南宮昊天回頭,似乎隨風流淌來了無言的溫柔,隨即遠去,直到不見了影。
南宮碧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紅撲撲火辣辣的臉,喃喃自語道:「爹和師父?他們這又是去哪兒?」
爹應該看清我穿捕服的樣子了吧?雖然只是個帶刀衙役。
南宮碧落又笑起來,然後一口氣跑回了家。
「娘!我終於從獄卒被提格為捕手了。」
蘇映月失神地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到聲音抬頭就看到了一臉明朗的女兒。她回過神來,從嘴角發出了一聲哼笑,起了身。
「我看看。嘖,這身衣服醜死了。」蘇映月雖然是這樣說著,卻為南宮碧落整理著因為疾跑而翻起的衣裳,一點點抹順。她仰頭對已經比自己高的女兒道:「才當個衙役有什麼高興的?快點進入都察院當上捕頭才是,那身衣裳還好看點。」
南宮碧落笑著點了頭,即使她娘嫌棄,她還是高興地低頭看著身上的衣裳,滿足過了一會兒後才問道:「對了娘,我爹又要去辦什麼案子?」
蘇映月手上一頓,「哼,誰知道呢?連你的生辰都不顧,我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嫁了這個實心木頭。」
「沒事沒事,案子要緊,只要爹回來把禮物補上就行。」
「你呀就向著他吧。」
母女倆說笑的聲音傳出了客廳迴蕩在南宮府內,漸漸變小。
南宮碧落的十八歲生辰禮物是一匹黃彪千里馬,可是她爹——沒有回來。
……
南宮碧落從自己的床上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天色已經有了微光,外面的雞鳴斷斷續續啼唱。在略顯昏暗的閨房內,她從床上坐起了身,秀髮披散,在床幃間投下柔媚的剪影,尖峭的下巴線條又略有倔強。
怎麼夢到十八歲的事了。
南宮碧落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然後起身梳洗起來,不多時已經是一身英姿颯爽的捕頭公服,頭髮盤頂束皮冠,黑衣貼里罩紅甲,腰掛都察院牙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