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牌背刻『南宮碧落』四字,她的名字伴隨著榮譽,都察院御賜第一女捕,擔總捕之職。
南宮碧落身姿英挺地出了房間,耳戴一串鈴蘭墜多了幾分柔和,未食早飯就手拿佩劍匆匆出門。剛走出門口沒多久,曲水就咬著一張餅追了上來。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也沒說話,南宮碧落微微一笑,曲水幾口吞食完燒餅,一邊嚼著一邊步履穩健地和自家小姐去了都察院。
都察院,花廳。
連著幾日未曾回府休息的王銳一見著南宮碧落就放下手中的文書道:「怎麼來這麼早?昨天才返京,多休息一下也好。」
「我有武功,隨便運氣一周天就能清神解乏。王大人不必擔憂。」
「呵,還不是怕了你娘那張嘴,我夫人現在和她可是統一陣線。」王銳難得一笑,還是不免嘆氣了一聲,「你飛鷹傳來的西南匪情我已經上報了朝廷,你做得很好。」
「分內之事。王大人,你信中所提的事我也了解,如今我回京就著手查辦。不過風月樓的話——」南宮碧落神情嚴肅,「我希望諸位同僚暫時不要動它。」
「嗯?」王銳疑惑地看了一眼南宮碧落,「你和那風月樓老闆娘走得近我知道,不過有了蛛絲馬跡不沿著追下去倒不像你以往作風。好,我會下令讓他們收手,風月樓方面交給你獨辦也好。還有宋擎天和鬼蝠妖一案的兩個侍郎已經有了些進展,信中無法詳盡,稍後會給你備案。」
南宮碧落點頭,隨後又道:「對了,我聽說徐大人告了假,是否有什麼異狀?」
「老徐家母病重,攜妻子回去探望。不過秋闈一過,這朝中官員的變動就更加頻繁起來,吏部那邊兒倒出了好些個貪心老鼠,最好別被我給抓到把柄,否則——哼哼!」王銳的神情銳利起來,一說到朝中蛀蟲他就渾身銳氣,像只獵豹。
南宮碧落翹了一下嘴角,然後又正色道:「秋闈已過,那麼李大人那個缺是不是就該補上了?」
「唉!沒錯。這次一點兒風聲都沒收到,還不知道派來個什麼樣的人,就在明日新來的官兒就要來衙門報導。不過聽林大人那兒的消息好像是個挺年輕的人。你去見見老林,順道也從他口裡探些底,這個老狐狸官當得越久就越喜歡裝糊塗了。我有時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還是你去好一點。」
「是,我正好有事要問問林大人。」
王銳見南宮碧落神情不太對,問道:「什麼事?需要我調配人手幫忙嗎?」
「不用,大人手底下的諸位同僚不是分散各地監察,就是手中各自有要案。我要問的是我爹的事。」
「昊天?難道你此行?」王銳也有些驚詫,好友死因他也追蹤良久卻始終不得循跡。時間一久,自他當上左都御史後難免就被其他各種事情擱置。
「有了一些蛛絲馬跡,還需要繼續追查。當年送來父親遺物的人憑空消失,我久尋不到。好在我此行知道了爹爹生前拜訪唐門過後就去了贛州,而當時擔任爹頂頭上司的左都御史雖作古,卻曾與林大人交好,我想就我此行的一些發現再去與林大人討論一番,看能不能再找出些新線索。」南宮碧落神情嚴肅,卻看不出她的情緒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