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如果是藥王門人,能不能治她的眼傷?」
「藥王門人吶,嘶——我不敢保證,她眼睛被傷得挺重的。」大夫沒把話說全,有點希望還是好的。
風飄絮的心一沉,握著南宮碧落包著紗布的手,靜坐不語。
芙蓉送走了大夫派人跟著去取藥,又回了屋,看著風飄絮一言不發的樣子,她壯著膽子問道:「師姐,我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南宮捕頭她怎麼會?」
風飄絮回過了神,她知道芙蓉是在關心她,幽幽道:「是我不該點了她穴道,讓她被浪沙影找——」
風飄絮突然沒了聲音,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她察覺到一絲異樣。芙蓉見她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嚇人,不由得輕喚:「師姐?」
風飄絮恢復了平靜,「芙蓉,欒溪村的人有沒有下落?」
「他們好像被趕回村子了。」
「嗯,好。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一下吧,留個人守著她。」
「是。」芙蓉退了出去。
只剩她們兩人後,風飄絮撫上了南宮碧落的眼。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不會義無返顧踏進這鬼門關?」
南宮碧落不會應,她便又道:「我想我是明知故問的,就像知道我的一個決定你一定會反對我還是會做一樣。今晚——」
風飄絮起了身,卻又彎腰在南宮碧落眼眸上輕觸一吻,轉身後風飄絮目光如炬,每一步都邁得堅定,啟唇道四字:
「閻羅客滿。」
鬼山,子夜。
烏雲蔽月,有風,宜殺人。
二十七個黑衣女子,手持利劍打開了鬼城門,沖入了鬼幫,十架閻羅殿牌坊應聲而倒,鬼幫眾傾巢而出。
比起鬼幫牛鬼蛇神的鬼吼鬼叫,風飄絮等人手起劍落都無聲無息,不帶一絲遲疑,所過處屍一橫,血一地,一個不留。
十殿閻羅八百惡鬼,猛鬼第一幫在風飄絮她們的劍下真真化作了厲鬼,猙獰,血腥。
風飄絮帶人一路殺到了浪沙影面前,無名殿內,火光幾簇,寒芒如星點。
「回來得夠快。就這麼點兒人,想送死也不用這麼客氣。」浪沙影手裡甩著她的飛爪,手下鬼羅剎並成一排在她身後。她笑起來,道:「動手。」
這是給廝殺下的信號,喊聲在大殿內迴蕩。
風飄絮手中的劍已經滴血成柱,她的黑衣已經浸濕了血,別人的,也有自己的,二十七人皆是如此,但最後倒下的永遠是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