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定是個環境很好的地方。
南宮碧落笑起來,不過如果可以她還是想親眼看一遍。
她吐出一口濁氣,深呼吸,然後開始冥思,不光是想案子,也會去想其他的事情,更多想的是她以後該怎麼辦?
竹竿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輕輕敲著地,南宮碧落看起來很平靜,文靜而內斂。
焦躁、苦悶甚至混亂好像與她無緣,但是其實她早就將那些情緒一一經歷過,身上全是磕磕碰碰的傷,這支竹竿也不是第一根,她不記得是啞婆婆為她找來的第幾根了,才三天而已。
捕快這一行本來就會面對很多黑暗,今後她也只是面對更多的黑暗而已。
「眼見都還不一定為實呢。」南宮碧落呢喃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笑起來,幾分自嘲,幾分灑脫。
風飄絮就一直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看著她苦惱與沮喪,也看著她釋懷與振作。看著她浮華不喜,悲厄不驚的嫻靜樣子,風飄絮有時也會生出讓她就這樣生活下去的想法,但也僅僅是一個瞬間。
南宮碧落的世界不能、不該也不會從此沉浸在黑暗。
「大娘,你看天上是不是飛著鷹?」南宮碧落好像聽到了老鷹的鳴叫,她現在能聽到風,聽到雲,也更加能聽聽自己的心。
風飄絮被她這一聲喊回了神,她看見天上飛的鷹,悄悄離開了木屋。
南宮碧落久等不到回應,不由得低聲一笑,「怎麼忘了,她不說話呢。」
風飄絮來到了林間與芙蓉碰了面,「什麼事?」
「師姐,楊鶴平已經從越王公那裡借調到了兵力,而且曲水也趕來了,現在他們正在山上搜救南宮碧落。我們已經留了線索,相信他們很快會找到這裡。」
「好,我們立刻撤離。」風飄絮沒有猶疑,甚至連回去看一眼南宮碧落都不曾,她戴上了罩紗的斗笠。
風飄絮悄無聲息地走了,可是她和芙蓉還沒有走出鬼山,兩個人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黑一紅,形影不離,魍魎。
「恭喜娘娘為侯爺除掉了浪沙影,立下了大功,侯爺命我等前來請娘娘一敘。」
風飄絮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魍魎一直都潛伏在鬼山附近嗎?她定住心神,去會一會逍遙侯也好,她正好也有事情要證實,便隨著魍魎的作請一同離去……
日近黃昏。
南宮碧落在外面坐了一天,才起身回屋,但悄無聲息的房子讓她不禁四下喊起來:「大娘,大娘?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