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點蒼也半跪在地,腰腹間的傷口開始滴血。
「師父!」南宮碧落過去攙扶,俞點蒼捂住傷口,示意無礙只看著劍痴。
劍痴雖蓬頭垢面,但負手而立便是壓迫的威嚴,他的眼中仿佛只有俞點蒼一人,「俞點蒼,多年不見你的劍法真是進步緩慢。為情所困,竟然被那惡女人暗算,白白浪費了我們時隔多年的比試,太讓我失望了。」
俞點蒼已經點穴止血,拒絕了所有人攙扶,自己站起了身,身姿依舊挺拔,風骨俊逸。「前輩已達天人合一之境,劍境已非我所能及,即使我今天無傷,也未必能勝你,何況劍客劍脫手已經是敗,俞某慚愧。」
劍痴卻是一笑,「呵!都說俞點蒼傲,但在勝負上面寵辱不驚之處正是我欣賞的地方,所以我一直認為當今世上在劍道上還能有一人能與我一戰那便是你。如果你在感情上也能拿得起放得下就更好,蒼雪雖落,我也勝之不武。」
俞點蒼搖頭苦笑不再爭辯,他這一生從未想過為情所困卻偏偏被困半生,念及此他不禁看向南宮碧落。他見她目銳神定,剛才接下劍痴一招也是後生可畏,俞點蒼難得露出了笑意。「徒兒,你眼睛好了。」
「是。」南宮碧落僅是回答了一聲,便走向前拔起了地上龍淵,看向劍痴將龍淵一橫,雙手恭敬奉上。「晚輩南宮碧落見過任前輩。」
「南宮碧落?」劍痴這才正眼打量起其他人來,隨意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南宮碧落身上。雖然是俞點蒼徒兒,但看起來脾性倒是大不相同的樣子,雖不曾見她使用劍法,龍淵在她手中竟然如此安靜,劍痴眯了眼。「龍淵為何會在你的手上?」
「是天行兄臨終所託,劍飛霜前輩不幸遇害,現在見到前輩,龍淵該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劍痴搖了搖頭,似有悲痛,「想我任某何等英雄,龍淵與我惺惺相惜,可是傳人里竟無可匹配龍淵。劍飛霜仕途心太重,心性不純,死於非命怨不得誰,一面之緣的徒孫倒是個好孩子,可惜太愚,因為兩個歹毒女人連我一招半式都沒學到就白白死在峨眉金頂之上!龍淵最後落得冤情昏昏,未得昭昭。劍心已變,何歸原主?」
南宮碧落渾身一顫,誰也不知道垂首的她在想什麼,只是仍恭敬舉著劍。劍痴搖了搖頭不再看南宮碧落,又對俞點蒼道:「俞點蒼,老實告訴我那個女人去了哪裡?我今日就不為難這些後輩,如果你仍然要保她,我就只好大開殺戒了。」
「任滄海用晚輩來威脅,你簡直不可理喻。我也說過了,她對你的冒犯由我一力承擔,你非要追究,那我也只能再行與你決一死戰了。」俞點蒼染血的手一張一吸,落在一旁的蒼雪劍就回到了他的手中,即使受傷他橫劍之時,三步之內的人仍是往後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