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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的時候,雲有了顏色,霞光碟踞在天上,劍痴正好將龍淵合了鞘,風吹走了地上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殘渣,和著地上的沙礫一起飄向了遠方。
劍痴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女子,走過去將龍淵插在了她旁邊。
「但凡世上有名的劍客都有劍心,俞點蒼的劍心是傲,老夫的劍心是痴,你的劍心是勇,所以你贏了,為自己留了一條命。」
「不對,我的劍心是……」
她的聲音呢喃在了殘陽里,劍痴一怔之後,大笑而去。
劍痴走後,南宮碧落握著龍淵劍鞘慢慢站了起來,她撣了撣衣服上的灰,看著落日笑起來。
「唉~可惜竹無心跑了,沒能抓住這個意外收穫。」
南宮碧落看著夕陽落了山,當霞光變作了夜色,她也來到了風月樓,敲響了風月樓的大門。
「南宮捕頭?」瑤紅見她的到來一驚,好幾日不見她來都以為她忙於查案,她今夜突然造訪還好風飄絮還沒有離開,她將南宮碧落迎了上去。
風飄絮見到她時也是一怔,不過不是因為她的到來而是因為她臉色異常的蒼白,「你怎麼了?怎麼會如此憔悴?」
「進屋再說吧。」南宮碧落笑起來。
風飄絮將她迎進了屋,關上房門後,南宮碧落卻已經坐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儘管二人已經是親密關係,但南宮碧落絕不會和著沾灰的衣進屋就躺在床上。
太反常了!
風飄絮擔憂地走了過去,打量南宮碧落的時候卻看到了她靠在床邊的龍淵。風飄絮神情一變,目光與龍淵接觸的那一刻,她幾乎以為南宮碧落已經知曉了一切。
她定住心神,還是擔心著南宮碧落,便想將龍淵挪開,但剛剛碰到龍淵的時候,南宮碧落卻抓住了她的手腕,風飄絮心裡一突。
哪知南宮碧落只是慢慢睜開眼將龍淵從她手裡拿了出來,放到身子裡側,將她的手貼到了胸口處再度閉目柔聲道:「劍煞氣太重,你的手不適合碰。」
風飄絮仿佛感覺心臟筋攣了一下,坐在床頭撫摸著她的額頭問道:「你到底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什麼,這幾日查案太累了,還老是碰到不省心又厲害的江湖前輩。」南宮碧落搖了搖頭,仍然沒有睜眼,她感覺到額頭上的微涼,又道:「飄絮,你的手適合觸碰琴弦。要不,你為我彈一曲吧?」
風飄絮想到了俞點蒼,她也收到了俞點蒼和劍痴劍斗的消息,心疼南宮碧落的同時更無法拒絕南宮碧落的要求,「你想聽什麼?」
「你彈的。」南宮碧落的聲音已經近似呢喃。
風飄絮失笑,這個樣子怕是還沒彈她就已經睡著,但她還是坐到了琴案前,當她坐下南宮碧落卻問道:「飄絮,你會騙我嗎?」
她像在說夢話,風飄絮卻知道不是,只是也不敢回答,她沉默了許久,「你信我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