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停頓了動作卻沒有立即轉身,她嚴肅著臉在心裡嘆了一聲,回頭時又若無其事,依言坐了過去。「真的不冷?」
「不冷。」
南宮碧落便也不多言了,她看著風飄絮。風飄絮眼神開始還是有些閃躲,後來也漸漸陷在南宮碧落專注的目光里,兩人一時無話。
太安靜了。
風飄絮感覺自己有些緊張,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南宮碧落的反應也有些出乎她意料,有些太過平靜。
好在沒讓風飄絮緊張太久,南宮碧落開口打破平靜。「飄絮,疤痕遮掩了這麼久怎麼忽然就不再偽裝?嗯……累了嗎?」
風飄絮因為驚訝而心顫,南宮碧落總會不經意間觸動了她的心弦,讓她無從躲避。她微笑著,既不否認這個說法也不敢承認。「風月樓已經停業,而且我知道你此番去金陵查懲行屍樓大有收穫,我可以不用害怕了。反倒是你,好像並不驚訝我的臉,都不怪我瞞了你那麼久嗎?」
「啊~」南宮碧落笑起來,「我早知道了。所以你也不用覺得內疚,我不介意。」
這人!風飄絮再度被南宮碧落的笑容晃了眼,她又不敢再看挪開了視線,沉思了片刻試探道:「是在金陵的時候知道了吧?秦淮邊應該還留有我以前的樣子和……事跡。不介意?怎麼會不介意,連我自己都……」
「飄絮!」南宮碧落打斷了風飄絮的話,她蹲在了風飄絮膝蓋前,將披風拉緊了一些,才抬頭看著她。「雖然金陵是知道了不少事,但不是在金陵的時候知道的。」
「不是?」風飄絮看著蹲在面前的南宮碧落更為驚訝,腦子裡混亂到空白,神情呆滯。
「嗯。」南宮碧落因為風飄絮難得一見的神情低笑出聲,然後才道:「其實在你受傷住我家那會兒,我就知道了。」
「怎麼可能!」風飄絮皺眉想了想,她受傷被帶到南宮家是因為人皮紙紮案的兇手,她一直都確保面具戴在臉上,那時明明只有乾娘和五嬸知道,她們答應過絕對不會食言,南宮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她忽然靈光一閃,「莫非你救我回去時?」
南宮碧落並不反駁接下了話:「是的,在把你抱到房間娘親她們趕來前,我偷偷摘下過你的面具,不過那個時候你的傷大於一切,而且偷看這種事並不光彩,我就從來沒有提過。南宮碧落,從來都不是那么正直。」合情合理。
「你莫誆我。你若早知道為何不說不問?我不信。」
「呵,我說什麼呢?都說了並不光彩,何況你那麼信任我。而且總覺得自己賺到了,原來你那麼好看。」南宮碧落抬手將風飄絮的發勾到了耳後,「我很喜歡你呀,你什麼樣子我都接受,你不怪我知而不言就行。」
「怎麼會怪你,只是沒想過你會忍那麼久,甚至一直裝作若無其事,連我都沒有看出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