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就在這春冬交替發生的一切,屬實太多無奈與意外。本以為朱洪彥落網多少也能給予一些安慰,但其實還是空有疲憊與無力。
「蕩蕩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烝民,其命匪諶。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她重複呢喃了一次,這何嘗又不是在說自己。想當初在這裡看過的景,被她親手化為了焦土。
不關風月不關情,卻也是不會再有的遺憾。
天空傳來了鷹嘯,在細雨中盤旋後落在她的手臂上,她取下了信鷹腳上的信看了看,然後捏成了一團,因為太緊動用了內力,紙團在掌心燃燒。
「小姐!」曲水在樊二上門後找遍了各處終於找到她,剛好看到她掌心的火。擔心一叫,她卻已經將燃燒的紙團丟進了火盆里。曲水走過去,問道:「是誰的信,寫了什麼?」
「從少林寺來的信,寫了、」南宮碧落的眼神里有著疲憊,「收到了我的交代,花和尚在天之靈會明白。」
曲水啞口無言,看著這一片廢墟,她本就血絲滿布的眼睛瞬間就更紅了,她卻根本無法說什麼,南宮碧落也對著廢墟鞠了三躬。
「走吧水兒。」
「呸,假惺惺!」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們看去,看到了呂三娘柳易枝和已經梳洗過的琳琅等人也前來祭拜。
南宮碧落對她們的冷眼不做理會,也不打算再停留。「走吧水兒。」
她又說了一次就從呂三娘她們面前走過,雨早就濕透了她的發,呂三娘還想多罵幾句泄憤,她覺得壓抑不痛快只能朝南宮碧落髮泄,但柳易枝拉住了她。
「三娘算了,你看她那樣子,你忍心嗎?」
「她活該!」
曲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南宮碧落的側臉,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又好像一切都已經刻在她臉上,平靜得讓人覺得由心底的冷。
這個地方以後別來了吧,曲水濕著眼眶在心底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