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個不識好歹的丫頭,我這是為你們好,還是這麼軸,柔和一點會死呀?再好的脾氣都能被你氣出病來。」曲水又是一口氣頂上來,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安撫下去,「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也不指望你能改到哪兒去,可是秦嫣然你聽我勸,別瞎摻合了,啊?」
「你這老媽子的碎碎念也可以改改。」凝煙同沒好氣,但見曲水好聲好氣和她說話,她也就收斂了脾氣,正色道:「非我故意使性子,你們做得,為何我們做不得?說出路道未來,這僅是我們想做之事的一部分,你們接不接受是你們的事,我們做不做是我們的事,姐姐和我想開宗立派,協助你們查案僅是其中一項。」
「開宗立派?」南宮碧落主僕二人異口同聲對視了一眼。曲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好奇道:「你們立什麼宗派?招什麼人?傳些什麼?」
「招有緣女子,傳瑤姬武功,行鋤強扶弱之舉,以己之有用身,揚巾幗義氣。女子本弱,有欲則剛,我們都受過苦難,不想讓這樣的遭遇擴散,也不願再看到悲劇。我們都是無根飄絮,風雨飄搖也能落地生根,自由挺拔。眾人拾柴火焰高,瑤姬師父和姐姐點在我們心裡的火,我想將之傳播開去。」凝煙看向了南宮碧落,「我們的門派叫未鬼。」
「未鬼?」南宮碧落復呢喃了一遍,然後牽了下嘴角,「好名字。不過——」
「羽翼未豐,不宜招搖,要想立足,跟著我遠遠不夠,反而限制了你們的腳步。既已有所欲,便專注去開拓吧。若是有接受招安之意,倒可以考慮一下都察院司捕房,女捕匱乏,我也一直苦思構想未得實踐。若無意於效忠朝廷,也便予一忠告,莫行違逆之舉,否則惹禍上身。」
「不必,別說我們看不上都察院,就是你南宮碧落所行之事,在我看來也束手束腳,憋屈得很,我們不會投靠朝廷。至於會不會違逆,有時打破陳規未必不好。」凝煙一臉嚴肅認真,「南宮捕頭,有恩說恩,有怨說怨,你為我們所做銘感於心,予你協助也不過為了報答一份恩情,但若有朝一日,你要為了章法道義擒拿我們,那也不必有顧慮。一切不過立場不同,誰也不必束手束腳。」
「你有你的原則,未鬼門做事有未鬼的作風,我們走。」凝煙召集姐妹便要離開。
「等等。」南宮碧落卻又叫住了凝煙,她從懷裡摸出了一塊玉牌向凝煙擲去,「魅姬,未鬼。這塊玉牌對你們的意義,想來並不是行屍樓身份的象徵,也是一種延續,自當還與你們。」
凝煙摩挲了一下『魅』字玉牌,無論多想推翻行屍樓,這塊玉牌風飄絮總會好好愛惜,南宮碧落說得沒錯,『魅』字令的傳襲是一種開始,對她們意義非凡。
不過她將玉牌收好後,卻對南宮碧落道:「你連姐姐的玉牌都貼身攜帶,她的心思也能領悟,偏偏卻固執不去見她一見。自己尚且不能放下,便期盼別人放下?南宮捕頭,不是人人都喜歡聽道理,何況有些事根本沒有道理可講。別那麼虛偽,不然招人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