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煙說完便不再回頭,帶著人離去,臨了還要刻薄南宮碧落一下。這脾氣曲水向來有所領略,但這一次對象是南宮碧落,她不免笑起來。
意識到自己笑出了聲,她回頭看了一眼南宮碧落,果然南宮碧落盯著她,臉色不太好看,曲水吐了吐舌頭,無奈地聳了聳肩。「秦嫣然一向是這臭脾氣。咳,小姐,我去打點水。」
曲水一溜煙兒沒了影,南宮碧落才不信她是去打水,但她這一走,南宮碧落也鬆了一口氣。她捂了捂胸口,豈止是魅字玉牌隨身攜帶,風飄絮的信物珠墜她也從不離身,高興於風飄絮重振旗鼓,有了新的方向,卻也有了幾分悵然若失。
她尚且還在為她們之間種種剪不斷理還亂,飄絮好像已經走出了過去,她這又喜又惆悵的心情到底是什麼呢?南宮碧落低頭看了看右手,她的劍是隨心所欲,張弛有度的劍,只自保和殺敵,今日劍氣四盪,其實並不順暢,以往的控制力已經受阻多時。
她心有魔障,否則也未必不可與那隊人馬對峙一番。
「唉~」南宮碧落收拳,輕嘆。
凝煙帶著一眾姐妹離開,路上剛吩咐了接下來往金陵的事宜,便聽得曲水從後追來。
「秦嫣然。」
「你們先走。」凝煙停了下來,讓姐妹們先走。「你又跟上來做什麼?還要囉嗦?還是說要幫你家小姐聲討我言語不當?」
「沒,我不想和你吵,只是想問問風姐姐的事,她在少林好不好?那裡都是大和尚,她的起居這些方不方便?還有……」
「打住!姐姐一切都好,只是——」凝煙不想聽曲水念叨,「是你想問?還是你家小姐想問?」
「我想問,當然我家小姐未必不想知道。你說只是什麼?」
凝煙沒好氣道:「只是她還是心心念念你家小姐,雖然她說事情她們會自己解決,但一個不敢出少林,一個不敢去少林,都不知道要怎麼解決。要不是姐姐明令禁止我綁南宮碧落,我一定還會想辦法綁了她。不見面談什麼解決,讓彼此互相淡忘嗎?」
曲水不禁點了點頭,但還是道:「你綁我家小姐還是算了吧,惹急了她,她真會抓你關押。說真的,我也不是不理解小姐,換做別人都不知道會不會已經陰陽兩隔?你還是收斂一些吧,無論是建立宗派的事,還是查案的事。」
「行了,畏首畏尾難成大事,我會小心,你也少操心。與其在這裡擔心我,不如想辦法多勸勸你家小姐。曾經我也仰慕過她一介女流,不行常理出任女捕之職,敢做敢為,現在我卻覺得只有未鬼才是我想走的路,她終究不夠灑脫。」
「那是你還不夠了解我家小姐。你不知道她這麼些年……」
「我是不知道,那你也不用繼續囉嗦,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