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煩?你……」
「你什麼你。曲水,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雖相識但總有爭執,以後江湖再見難免會有拖累,各自放寬一些,不好嗎?我不再是風月樓里苦大仇深的花魁,你也不必再同情可憐我。」
「可我們是朋友,怎麼會拖累呢?」
「是朋友,未必不是對手。凡事都還有個萬一,何況你總說我固執,你又何嘗不是總想改變我的固執。」凝煙見曲水一臉委屈,也便放柔了聲音,「好了,我有了新開始,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討厭你瞎操心,和總多管閒事。還有,我家不喜歡燒雞,酒也只喝杏花汾酒。」
曲水一臉驚訝地抬起頭來卻見凝煙嫣然一笑,臉上幾分戲謔,幾分感激,她道:「混丫頭,後會有期。」
說完便轉身離開,曲水見她越走越遠,上次不敢說出的道別,此次卻成了嘴邊揚起的笑意,她高聲道:「秦嫣然,後會有期!」
凝煙也不回頭,背對著曲水揚手擺了一擺就瀟灑而去。
曲水站在原地也揮了揮手,等人都看不見了,她卻叫道:「糟了,忘打水了。」
等她匆匆忙忙打好水找回去,南宮碧落已經不在林子裡,她循著記號找去的時候,南宮碧落已經尋到了茶肆,高價買下了兩匹馬,主僕二人也便快馬返京。
第259章
寂靜的荒林間沒有像樣的道路,樹葉縫隙間的月光就是唯一照明的東西。慌張的腳步聲踩著林間的枯枝敗葉如同磨著耳膜般作響,紊亂的喘息聲更讓人緊張。
忽而起了一陣詭異的風,將夜裡窸窸窣窣的聲音放大,嗷嗚一聲是狼嚎從遠處傳來,這荒野暗夜讓人極度不舒服,時起時落的蟲鳴與傳聞里的陰司鬼怪開合的眼仿佛一樣的頻率。
但是奔跑中的流觴已經無暇去害怕神鬼妖怪,只會一些吐納養生內功的她硬是跑出了畢生最快的速度,在這雜草灌木叢生的地方她的衣發皮膚都已經破損不堪,可疼痛並沒有讓她停下腳步,她知道一旦停下來她將毫無生還可能。
不但她毫無生還可能,她不朝前跑的話,謬空也將毫無希望。
為什麼會這樣?還得從他們一行四人尋藥途中替南宮碧落尋找宋府疑案的線索說起,按照周長德秘送的地圖,他們好不容易來到了一處荒村,沿途本就屢次三番有人要找他們麻煩,到了這荒郊野嶺就更加肆無忌憚。
按理說那荒村沒有地圖很容易迷路,再者憑藉謬空、赫連霸和芙蓉的經驗與武功,一切都相安無事。可不知怎的,到了那荒村怪事就一件接一件,赫連霸和芙蓉因為一些怪異聲響先後失蹤,只剩下她和謬空,當一群黑衣人將他們包圍時,無疑就是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