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洪彥聽了也是一笑,「話裡有話,如果你已經品明白了龍舌印雪的味道又有何擔不起?南宮,本王一直很欣賞你,因為你是個聰明人。」
「錯了,我就是不夠聰明才只能是個捕快。」南宮碧落搖頭,也正色道:「也只會是個捕快,不像王爺運籌帷幄,將一切玩弄股掌之中,就連一品香茶也都暗藏玄機。您從江南回來請我一次,現在又一次,兩次與這龍舌印雪打交道我都不能完全領會其中意味。這麼長的時間裡,我也毫無所覺,愚鈍、愚昧、愚蠢。」
「其實不止兩次吧,明明你在迎春院時就已經有所察覺並調查,不是嗎?何必又這般自嘲,換作他人本王絕計不會這般用心,很多事情也早都一發不可收拾。」朱洪彥也鄭重起來,「南宮,只有你才能理解我。」
「王爺,我不明白你一方面以行屍樓『罪魁禍首』的身份耍得我們團團轉,另一方面又處處留下破綻讓我有所察覺的行為,即便我已經接近一個真相,我也無法參透您的心思,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將行屍樓休止於自己身上,因此我也不會是理解你的那個人。」南宮碧落看著眼前相交多年她都視為良朋益友的人,如果一切她所想,喝再多熱茶也暖不了她覺得發寒的身體。
她將兩塊玉牌放在了桌面上,不是別的正是魍魎玉牌,她將之合成了一塊推送過去。「魍魎玉牌合二為一,還是本就一分為二?王爺,宋擎天一家是龍舌印雪真正所有者殺的,還是您派人殺的?」
「魍魎玉牌。」朱洪彥拿著玉牌失神了片刻,才笑而感慨:「看來你比我想像中查出的還要多,還特意把玉牌給我拿來了,說是無法猜測,真是過謙。宋擎天一家是我派人殺的,送我龍舌印雪的那人心思一條筋根本察覺不到宋府的事,連風晨朝都未能發覺宋擎天被人偷天換日帶走,其他人就更不太可能。本來宋公忠君愛民,而且心思縝密,行事小心,本王與他既無交集,也無怨仇,但終究是天意弄人,萬里無一的天陰絕脈除了本王,宋公之子竟然也是,因此我也注意上了他們一家,正好就看破了宋府的反常。他不能抵京,尤其是不能在王瑾手裡送回京,否則我的棋局毫無意義。」
南宮碧落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棋盤,皺眉道:「王爺,到現在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一場掩蓋真相的謀天大局,還是僅僅是一場遊戲?你甘願束之高牆是為了保那人,還是為了棄車保帥,斷尾求生?」
朱洪彥愣了愣,然後便大笑起來,「哈哈哈,在本王這裡人生本來就是一場遊戲,玩得好不好,不在於贏不贏,而在結局是否如所想。我在你心裡是太陰險狡詐,還是太深不可測,以致你會如此一問?南宮,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