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我也回顧了一下我的小半生,官場小吏遍行江湖,雖不是一呼百應,倒也有那麼些影響,諸如霹靂堂、武林盟、俠義堂之類都可以成為我們的力量,有些小事也值得去推敲一番,倒也讓我靈光一現,就好比我這麼一個正直的人還有人冒充作惡,竟然也就那麼容易被人輕信了,你說我巨大的悲愴之後,漸漸性情大變,會不會也是情理之中?」
「你的意思是藉此時機來慢慢打消王瑾戒備,融入他的身邊?可他那個人心狠手辣,你難道也要幫他胡作非為?」
「我必然是不會讓他胡作非為。」南宮碧落將背在身後的凝霜劍握緊。「真是假來假亦真,有人說過,真真假假才最難分辨。此番悲愴,我倒也對很多事有了新的理解,南宮碧落很喜歡胡來。大人,你要多多擔待了。」
「我現在要進宮面見王瑾,聽說他發出了很多江湖招募令和通緝懸賞,這個熱鬧我不湊不行。」她在手腕轉動了一下凝霜劍,轉身而去。
「南宮!你倒是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呀,南宮?」秦致遠追了出去,可南宮碧落已經到了衙門口,還背對他擺了擺手。
「秀才,別叫了,我家小姐是去見王瑾要他幫忙找玄剛報仇,你叫不回來的。」曲水湊了過來。
秦致遠想說並不僅是這樣,但看著曲水那乾淨的大眼睛,他只剩下嘆氣:「唉~你家小姐呀,還真是、真是……」
「真是什麼?你敢說她壞話,我揍你!」
秦致遠一怔,忽而想起王銳說過的話,當南宮碧落的上司要有泰山崩於前不變色的膽量,否則配不上。「哈哈哈,還真是令人佩服。看著她揮手的背影,我又想起我們初次相識的場景,她到底還是那個灑脫豪邁的性情女子。」
「那是當然,我家小姐是誰?天下第一女捕頭,南宮碧落是也。」
杏林堂醫館閉館那年,南宮碧落受司禮監大太監王瑾提攜重回三司總捕位,賞御賜馬車,配名器北斗凝霜劍。秦致遠升任左都御史,司女捕監察四處各地,評公允再屢破冤案,都察院政績顯著。
同年,錦衣衛追捕兇犯玄剛,斬玄剛一臂,致其墜落山崖,生死未卜,南宮碧落感王瑾大恩,偶爾有替司禮監管制江湖亂象,招安各路英豪,雖有成效,但江湖各路抵制朝廷也更為嚴重,武林立場分化,矛盾激化。
南宮碧落雖還是為民伸冤除害,但行事作風也變得不近人情,風評好壞參半,平頭百姓避而遠之,在江湖上的威信也日漸衰退,不復以往剛正清譽。
隨著時間推移,林顏壽也告老還鄉,司禮監越管越寬,官場黑暗,貪污嚴重,三司衙門艱難懲貪平冤,江湖上自發殺貪除奸之事越來越多,尤以俠義堂、未鬼門所作為最為大快人心。
未鬼門,皆為女子,亦正亦邪,行事不受約束,做事神出鬼沒,無論朝廷和江湖聞之都忌憚三分,江湖上與未鬼結怨的不少,朝廷里想除掉未鬼的人也很多,但真正敢與未鬼正面交鋒的也僅一個都察院。
好些次捕快與未鬼門人衝突,各有勝負,好在結果都是讓人拍手叫好的痛快事。未鬼門,與南方武林盟,北方俠義堂,逐漸並稱為武林三將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