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對心上人一樣。不過,也許只是管家想多了。」曲水如實回答後又立馬轉了話頭,「另外,關於趙奕趙大哥被通緝那天,管家說他曾在秀才書房待了很久,兩人似乎有過爭吵,趙大哥走時還打碎了秀才的書桌。你說他們是為了什麼爭吵?」
「不知道,不過等趙奕一醒一切就清楚,我正巧收到嫣然的來信,她會護送著流觴過來,少林寺幾個受傷的人情況都穩定了。」
「秦嫣然和觴姐要一起過來!」曲水心頭一喜,但轉念又道:「可是風姐姐,你不是說觴姐現在不宜露面嗎?」
「我已經告訴她們喬裝改面,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讓流觴看看碧落的情況。」風飄絮臉色難看,「我有種莫名的不安感,今天的事不太正常。」
「嗯?什麼地方?」
風飄絮卻沉默了一陣,她抬頭看了看月亮,幽幽道:「水兒,你說我是不是太久沒有在碧落身邊,總覺得她與我之間有了跨不過的隔閡,就像兩個不再相交的陌路人。」
月光留在了她的身上,渡著動人心魄的光輝,仰頭的她有著天賜的美麗側顏,聲音卻有著幽怨的輕,在夜色里才敢顯露一點點,極淺極淡的一點點,卻讓人觸目驚心。
「風姐姐……」曲水心疼地想要靠近她,卻又怕看清她此刻的神情,只能寬慰道:「你知道的呀,小姐只是失憶了。她今天不也護了你嗎?說明在她內心深處還是向著你的。」
「是嗎?」風飄絮回憶著今天的一切,最初見到她死而復生的喜悅過後,她才敢去細想在南宮碧落身上感覺到的不適感,說不清道不明,「我寬慰自己她只是失憶了,活著就好。可當聽著看著她那樣親近曹雨安和秦致遠後,我開始後悔,後悔她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我。分開太久了,久到她可能不再記得我在她身邊的觸感,老天連記憶卻都斬斷,我開始嫉妒和不確定……」
「風姐姐,你應該相信小姐,愛是本能的袒護。」
「我相信她,我只是懷疑我自己,竟然會在這種時候覺得她和秦致遠之間有些不正常。他們之間的牽連似乎比我更緊密,我分不清是嫉妒還是對危險的直覺,甚至不願意去相信她的失憶是偶然,我開始下意識就惡意揣測秦致遠,是他造成了這個局面,覺得碧落的失憶是有預謀的,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秦致遠在操控她。水兒,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我……我不太明白。只是小姐和秀才畢竟是惺惺相惜的好夥伴,在秀才頂替了王大人之後的這些年裡他們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小姐背著委屈忍辱負重的時候,是秀才在為她分擔,而你恰好又缺失了這段日子,所以才會在知曉小姐失憶後依賴秀才時首先就惡意揣測他吧。但我想秀才應該心裡還是秦嫣……」曲水不再繼續說下去,想著秦致遠心裡還是凝煙的時候,她忽然有了一種很矛盾的感覺,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風飄絮不曉得她的心事,只是接道:「嗯?你是想說秦致遠心裡還是嫣然?或許吧,但是我想碧落真的欣賞秦致遠,必然是因為他的過人之處,至少他不是一個因為感情而迷失自己的人。他身上有太多疑點,你知道俞點蒼為什麼會想要帶走他甚至殺了他嗎?」
「啊,這個我知道因為師父懷疑他投靠了越王,可秀才不是說了嗎?那是緩兵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