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聽聞南宮碧落入了宮,心裡就又開始不安,她一直守在宮門外等候,就想知道老太監又找她做什麼,但等來等去都等不到。
等天都亮了,她悻悻然回家,才發現南宮碧落早就從另一個宮門回到了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見她回去就嘆了氣。
曲水還來不及詢問,她已經說道:「你去哪兒了?徹夜未歸,休息一下吧,我已經向衙門裡的弟兄下了令,今日會很忙了,你乖乖留在家中。」
「小姐,又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南宮碧落嘆氣,恰逢樊二已經來報準備就緒,南宮碧落便又道:「水兒,你留下。小樊,我們走吧。」
曲水覺察到不對,一路跟蹤著南宮碧落,卻見她已經帶人包圍了迎春院,而久未露面的凝煙,此刻卻是挾持了呂三娘。
第295章
凝煙昨夜入京城,先後去了幾處曲水可能在的地方,都沒能見到曲水,她也便折轉回了迎春院,想辦法進入後,迎春院夜晚要接客,等到呂三娘不再那麼忙的時候,才能與她會談。她也趁此時機讓琳琅帶著眾姐妹藏去了普渡庵,有宜靜庇護,想來也不會遭受官差無理取鬧。
迎春院也因著凝煙在,呂三娘沒有讓客人留宿,臨近天破曉才得空與凝煙會面,這些年間也打過幾次交道,凝煙冷淡直白的性子,呂三娘反而挺喜歡。什麼也不必寒暄,一見面開門見山就說明了會面的目的。
呂三娘聽聞凝煙的轉達,道明還好還沒著手套取大內毒針解藥,畢竟要真是被王瑾盯上,她自己或許就罷了,一院子的人和她背後撐腰的金主被殃及,那並不明智。了解了現在風飄絮的境況後,呂三娘也說明了現在朝中局勢,王瑾在王銳死後,在朝中幾乎就已經獨霸專權,無可抗衡,但卻一改以往任用暴戾之臣的作風,重用南宮碧落。
看似是想走懷柔之路,實則只是明面低調,暗地裡仍然擴充勢力,只是因為不想讓皇上對他警戒,畢竟任他權勢滔天,不握兵權,臣只能是臣。本來朝中一片喑啞,無人再敢與王瑾明面作對,忍一時算一時,南宮碧落的手段也不烈,遭罵的也是她一個不屬正規官職的捕頭罷了。
但自從金陵遭受偷襲後,朝中文官突然開始拉幫結派,有意無意開始興起了抨擊宦官黨羽的士節高義之風,雖然王瑾黨羽有意打壓,但朝政腐敗,宦官把權,民不聊生的言論還是四起,徐晃會被拉下馬鋃鐺入獄,也不過一首明節正氣的抒懷詩作,被王瑾視作了那些文官影射他的言論。
徐晃死訊一出,此前抨擊之聲戛然而止,足見王瑾的影響力,南宮碧落背慣了罵名,任由言論再怎麼詆毀她一個小小女捕,王瑾自坐穩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司禮監大太監之位。但經由此,朝中還是拉結起一股反對閹黨政派的勢力,皇上不能不管之下,王瑾也只能加注手中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