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雨安的銳氣也在瞬間有被打散的跡象,「南宮碧落無可替代,所以花狐只能是花狐。可我同情她。」
「即便同情也不是你放權給她的理由,誰知道她會用來做什麼?還是說你與秦致遠有別的打算?秦致遠也不可全信,花狐並不簡單。雨安不管怎麼樣,你都不應該捲入這場洪流中,若是南宮她也不想你卷進來,稍有差池,你可能就有性命之憂,我連三娘和柳老闆都不敢再接觸。」
「呵,南宮也不想。的確,你是那樣的了解她。只是入這場洪流是我想,即便有性命之憂我也想為天下盡一點綿薄之力。是,可能有那麼些私情在,但若是沒有當初的南宮碧落,我又怎麼會一路仰望著走到今天,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何需你有負擔,我也不會糊塗到真的把自己搭進去,以圖在她心裡留下些什麼,我不屑。」曹雨安輕嘆一聲,冷道:「我也有我可以做到的事以及自己的選擇。秦大哥不可信?但至少在我看來,你缺失的這些年,是他和南宮在堅守著他們要走的路,而你,殺伐果斷,做事乾脆利落,的確很多時候能破除困境甚至大快人心,但你就一定是對的嗎?你的所為難道不是和南宮相悖?」
「相悖又如何?我做我認為對的事,在她無力的時候,我可以。你們有你們支持她的方式,我也有我的,比你們只多不少。看來你是站在秦致遠那邊的,放權給花狐的目的你不說我也不想知道了,希望你能一直清楚自己做的事而無悔,但我還是想話多奉勸一句,雨安,天下良人很多,南宮有我了。打擾了,告辭。」
「你想去殺花狐?真是走得瀟灑呀風飄絮。」曹雨安的聲音又讓她停了下來,「讓我也仰慕的轉身,就像你的一身黑衣一樣,你總是肅穆中沾著看不見的血,獨一無二,你的過去我聽說過,瑕不掩瑜,的確讓人記掛,可真的讓我羨慕的是這份過去,讓你與她交集得那樣深。」
「天下優秀的人很多,南宮捕頭只有一個,風飄絮你有多幸運,那麼早進入了她的心裡,讓旁人一點機會都沒有。說實話我很不甘心,如果沒有你,或者你們之間的羈絆不是那麼深的話,我未嘗沒有機會。只是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你想過沒有南宮已經死了,只剩下這個花狐可以去促成南宮碧落未完成的事,所以即便我知道是假的,我也願意去聽那些花言巧語,與她周旋,不僅僅是滿足缺憾,她還不能死。因為南宮碧落回不來了,現在她有用,而且你去殺她,我保證不出意外你會被王瑾傾全力擒獲。即便如此,你還要去嗎?」
「要,而且必須要弄清楚她的目的以及銷毀她奪走的藥方,否則還不等你和秦致遠有什麼動作王瑾已經掌握了先機。很多事情,你並不清楚,你也不用提醒我南宮可能不會回來了,我早就已經想過這種可能,可是我不願意就這麼相信,即便到最後不得不相信,上窮碧落下黃泉,明明白白去見她。」
「又是我不清楚,我羨慕你,也真的討厭你這些地方,仗著一絲先機,表現出十分了解她的樣子,這樣至死不渝,生死相隨,可是你瞞過她太多了,所以才會缺失那麼久的時光,連她的真假都辨別不出來,不覺得可笑嗎?你站在她身邊的優越無非也是過去昊天公引的線,她把所有溫柔傾給你,難道會希望你去冒險,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冠冕堂皇地說著在我看來沒有資格的話。風老闆,我敬佩你,也真的討厭你,奉勸一句別去殺她,否則出了差池後悔莫及,京城已經不是你在時候的樣子了。」
風飄絮終於又轉回了身,「你說得對,我很幸運,才會遇到她傾盡溫柔。我的前半生已經太多後悔的事,獨一件不後悔,那就是即便知曉後果也選擇站在南宮碧落身邊,我想在她身邊,我想。這會指引著我不再迷茫,給予我破除一切困境的勇氣與堅強。對不起,讓你討厭了,繼續也無妨。」
話音一落她就離開了,結束了不太愉快的談話,在黃昏落日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