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丹?我怎麼好像聽過。」風飄絮一瞬疑惑之後,便收回心思問道:「那紅色這顆呢?」
「老太監那些下三濫的招裡面,唯一要警醒的是一味名叫焚燼的迷香,此藥不致命,帶著令人舒適的梵香味,與佛門之地正好相容,而且無從防備,當你聞到之時已經侵入體內,四肢癱軟,任人宰割,哪怕武功再高也沒用。不過此物早已失傳,即便大內有,想來劑量也不多,量少吸入也只是暫時麻痹罷了,一炷香即可慢慢淡去。它的難纏之處在於解藥不好煉,這麼一天一夜的功夫就煉出了這麼一顆,給誰就看你了,青色的我倒準備不少。老太監被你盜了不少寶,也知曉方子被盜,還有很多毒物解藥,若想依仗這些,怕是太天真。」
「有備無患。無從防備的迷香,能麻痹一炷香夠可怕了,這個只有一顆?」風飄絮不想留下隱患。
「沒辦法,我盡力了,這解藥得隨時緊盯著,不能同時煉製,要不然我再閉關個幾天,還能加制幾顆。」
「沒有那個功夫了,雖然可以讓嫣然晚幾天行動,但這麼好的時機不宜拖延,否則無法判斷樓燕飛會在何時發難,遲也容易生變。你也無需閉關,養好精神,明日我們會一會他們。」
「好。」
「竹無心,你說流觴能夠成就百毒不侵之體?」
「對呀,蘇映月的手札裡面有記載,也只有她能夠想出這樣辦法,來解決流觴的體質。可是她記載的一直只是設想,也不想讓流觴遭罪冒險,過程很痛苦也有危險,沒想到這一次歪打正著,證實了這個可能性,即便流觴以後不願意繼續受罪,此次也總算性命無憂。怎麼了?」
「沒什麼,你去休息吧。」風飄絮說完就轉身回了屋。
門雖未關,可竹無心還是感覺到那一瞬間的寒意,她嘀咕道:「莫名其妙,這又是哪句話惹到她,像要殺人。」
竹無心不想進去再觸霉頭,也明白為了明日風飄絮需要靜處,便也離去。房間內,坐下的風飄絮單壓在桌面的手卻已然握成了拳頭,一臉寒霜,仿佛壓抑著什麼。
隨著思索,她的眉間摺痕也越聚越深,有狐疑,也有生氣,不多時屋外下起了傾盆大雨並伴隨滾滾悶雷。
本是令人焦躁的雨聲驚雷,風飄絮卻慢慢鎮定了下來,這樣的雷雨夜讓她的思緒忽然回到了五年前,在益州客棧里南宮碧落無聲佇立在她房門前的夜,也是雲天行死去的夜。
後來得知,那時的南宮碧落已經有了猜測,卻傾盡所有溫柔的隱忍著。
「南宮、碧落。」風飄絮平靜地呢喃著這個名字,便是久久的沉寂。
雷聲漸漸有了間歇,風吹滅了燭火,閃電照亮了那張冷俏的臉,風飄絮久違地走到了琴桌後坐下,一掀開遮塵的布指尖就泛了古琴沉韻的音,大雨連聲地墜。
「我試圖將對你的感情放下,以一個旁人的姿態來思索你的行徑。南宮捕頭,那夜你隱忍的溫柔僅僅是因為有私心,還是你本就是堅守著判斷的——人?」
是人,做著認為對的事。
她的捕頭呀,為了心中所願,能夠吞下所有的霜刀寒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