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洪彥:「這也得是王瑾自己找到的那位假南宮的功勞,到最後真正逃不了棋局的是本王,沒想到還是要依仗南宮的布局才能繼續下去,皇兄那裡已經安排了好了吧?」
秦致遠:「皇上的安全您放心,已經有所安排,與其說是南宮的布局,不如說是王爺行到自陷囹圄後,行棋的人就不再是王爺您一人。如今局面,每一人不過都在終其選擇罷了。王瑾及其黨羽劣跡斑斑,倒行逆施,罪證確鑿,卻因為掌管著司禮監大印無人敢動,一直折損著忠臣良將,擴充其羽翼,此番天時地利人和皆在,他反心一起便是自斷退路,只待紫禁城內瓮中捉鱉。」
朱洪彥:「千年老王八終於也翻不了身,果然當初留下你們是對的,若不是你們這些年一直堅守著,忍辱負重也沒有被他蠶食,熬到了現在這個時機,也許本王的任性就真的斷送了我老朱家的大好江山。叔叔就是不明白,他並非大統之才,開山容易守山難,他卻還以為自己羽翼豐滿做著不切實際的美夢,無視了無數次回頭的機會。」
秦致遠:「這一點不是和王爺很像嗎?您若想回頭,也不至於造成那麼多慘絕人寰的悲劇,您有能力去當那護佑萬民的人,卻偏偏助紂為虐。」
朱洪彥:「何為助紂為虐?本王連身邊人都護不了,如何護得了萬民?護佑萬民的事交給皇兄就可以了,到最後本王與叔叔的骨子裡都有著些執迷不悟。」
秦致遠:「是人都有劣性,只是王爺未免讓人唏噓,為惡當不到十惡不赦,為善做不了十全十美,可到底您還是致遠的伯樂,是心繫大明的人,不然也不會在最後協同致遠破局,捨棄了您一直想要維護的人。說到底還是造化弄人,先皇一輩的冤孽卻讓您來承受了。」
朱洪彥笑起來,眉眼也變得銳利,「你錯了致遠,本王豈是受困於命運造化的人?不過也是選擇了一條路貫徹到底罷了。風飄絮曾問過本王,真的沒有奪位之心?本王未曾回答,可曾幾何時,當本王利用手裡的情報得知一切的時候,何曾沒想過坐擁江山,只是本王還是沒能狠下心,對一母同胞的哥哥下手。皇兄無錯,江山無辜,他對母親對我也是百般體貼,皇位當之無愧。而恰逢當時非但叔叔激進,王瑾也已經嶄露頭角,逐漸把控朝政,一旦發生叛亂,江山風雨飄搖,本王便順水推舟決定啟用行屍,讓它明面無視法度離經叛道卻也成為護佑我大明江山的一隻暗手。與其勞心勞力地操持國務,不如躲在背後把控全局,我與皇兄都流著老朱家的血,誰當皇帝都一樣。」
他平和了下來,眉宇間的情緒淡如雲煙,「而且這樣,既能牽制王瑾,又能保住皇叔,何樂不為。即便過程中犧牲了無數,到最後行屍樓還是完成了它的使命,王瑾最終也逃不了老朱家的制裁。可惜的是叔叔竟然走到了向倭寇求助的地步,而我的平兒和阿忠阿義也離開了好久啦。南宮曾說過本王錯了,或許吧。不過若真的要有人來沾染罪孽,是本王又何妨?說到底本王從來就沒有打算閒散,縱觀全局,始終江山是大明的,輪不到別人把控,皇叔也是我老朱家的,不允許他人制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