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最容易搜感情影響的,可也是最不受感情影響的,怎麼說呢,孤獨久了會自己找感動,別人送上來的感動,會疑心是不是故意討自己歡心的。
秦王妃見皇帝還是沒有醒的跡象,哀哭一聲,站起來回身奪過牆上的匕首。
皇帝異姓王出身,當異姓王的時候統領軍隊,當了皇帝還是沒改掉喜歡武器的習慣,他寢宮的牆上掛了大大小小的寶刀寶劍,匕首隻是其中一把。
「嗬~」
「王妃你要做什麼?別做傻事啊!」
「救駕,快救駕!」這句救駕是虞園喊的,她故意的。
都到了這時候,秦王妃意圖還不夠清晰嗎?
她喊得眾人一愣,秦王妃也一愣,之前她之前哭的那麼情真意切,取匕首怎麼可能是針對皇上。
才不管眾人是怎麼想的,御林軍的職責就是保護皇帝,聽到這聲救駕呼啦啦帶著武器沖了進來。
秦王妃暗地裡咬牙切齒,撩起袖子就要往手臂上割。
「古有割肉救親,如今兒媳效仿,只望父皇能身體安康,」秦王妃是個好演員,哭著又喊,「拿碗來!」
只有虞園一直關注著秦王的動靜。
想要挽回皇帝,可不單單媳婦割肉就行,身為丈夫父親,他不以身作則,光靠女人,皇帝也不會怎麼高看她。
只見秦王蠢蠢欲動,要過來又是一頓演,然後搶過秦王妃手裡的匕首,並以身代之。
太監去取碗。
殿內就有碗,裝著藥的,有了更好的人肉,還喝藥幹嘛。虞園小個子往前一串,把藥一咕嚕倒了,舉到秦王妃的面前。
「碗,給,」虞園一臉無辜,「倒掉比太監拿來快。」
她一臉不用謝,秦王妃就等著秦王過來,如今被她一而再再而三打岔,那個心情啊,怒不可遏。
怒不可遏的還有一個秦王。
有人打岔,戲還要繼續演下去,秦王陰著臉踱步過來,奪過秦王妃手裡的匕首。
「本王來。」
原來準備的話不能說了,看了虞園一眼,秦王眼神莫測。
三翻四次壞他好事,能有什麼好印象。
虞園已經成了秦王必除名單上的人了,秦王利落往手臂上一割,鮮血直往手上的碗裡直流,直到裝了滿滿一大碗。
皇帝聽著血流進碗裡的聲音,整個人都快不好了,經過虞園三翻四次打岔,他早就對秦王夫妻這一大翻作為有所懷疑了。
想到要喝這個兒子的血,他就心裡一陣噁心。
怎麼那麼多事呢,像太子太子妃就很安分,老老實實照顧他,皇帝很想醒過來,他不想被餵一嘴血。
這佳興侯肯定是知道了什麼才那麼作,都知道了,還看戲,還不趕緊給朕組織秦王。
炸了炸了。
虞園對皇帝一切心理活動都是不知道的,把碗放到桌子上,而後功成身退回到自己的站位上。
朝臣們不是傻子,現在也都有些回過味來了,看向秦王秦王妃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賊精賊精啊。
「水,水……」
「父皇\皇上,您醒了!」太子大臣們驚呼,特別是太子,本來就靠在床邊,立刻問詢。
「太醫!太醫!」
一陣兵荒馬亂,大臣宗親們吵吵嚷嚷。太醫本就在旁候著,聽見太子喊趕緊上前給皇帝把脈。
老皇帝終於掙脫桎梏醒了,一醒來張嘴就感覺嘴巴里幹得緊。
昏迷了這麼幾天,能不嘴巴幹嘛。
貼身太監麻利取來茶碗,給皇帝的溫水都是時時備著的,老皇帝被太子扶起身靠在床上,就著太監的手喝茶碗裡的溫水。
皇帝醒了,秦王不知道此刻是什麼心情,之前做的一切,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秦王妃:「父皇!王爺他……」
秦王猛拽了秦王妃一把。
秦王妃不知道朝政,他最清楚,現在說割肉救父不是明智之舉,第一次,秦王覺得這個王妃有些許看不清形勢了。
男人的眼神看得秦王妃心驚。
相攜那麼多年了,她怎麼會不知道秦王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她端莊只禮數,自俞會是秦王最堅實的後盾。前世的秦王妃,確實如她自己想的那般,當上皇后後以賢良名傳後世。
不,不,不應該這樣的。秦王妃只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秦王。」皇帝壓著嗓子喊秦王過去。
殿內安靜,沒人敢在此刻吭聲或者發出一絲動靜。
罪魁禍首虞園深藏功與名,眼神呆若木雞神遊天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