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嘆了口氣。實際很傷人,他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說明秦王等人不會善待寒門學子。」
吳甜甜的最後一句話是這個,劉明在鼓動天下學子的時候,腦子裡回想的都是這最後一句話。
誰說女子不如男,在籌謀大事這件事上,吳甜甜的能力不輸任何男人,她有逐鹿天下的能力。
他以前也是看不上女子的,覺得她們只會後院的勾心鬥角,朝堂上的大事一點都不懂。
她們哪裡是不懂,把後院那一套搬上大事上,誰輸誰贏還兩說。
老皇帝心意已決,太子只能帶著他去城門自投羅網,作為保護他們的虞園只能跟著。
大喇喇走在大街上,前邊後邊逐漸跟上了秦王的人。
他們穿著士兵的衣服,手握武器,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們三人。
對老皇帝和太子,他們沒關注太多,他們防備的是虞園,秦王有令,一定要嚴防死守她,決不可讓她跑了。
這女人會飛。
這是緊緊盯著的秦王等人的心裡話。
那天晚上在皇宮交戰的,都看到過虞園飛躍宮牆那一幕。
人怎麼會飛呢,他們想不通。
虞園面無表情,她還穿著那天的衣服,那身黑衣都被血染黑得不行了,手中拖曳著長矛,跟在老皇帝和太子後邊,一副誓死守衛的模樣。
城外援軍還在對城內發起猛烈進攻,秦王秦王妃黑李冶站在城牆上,他們看向城內的這邊。
大街兩頭都是他們的人,他們的人相互面對著,中間是虞園皇帝三人,三人慢慢走著,仿佛黑白電影的慢動作。
街邊濃煙在冒,城內的安靜與城外的戰況慘烈形成鮮明對比。
自古權力更迭都是如此,屍山血海助某個人登上權力巔峰,沒有哪一場變革不流血。
長安街道很長,可終究會走完。
老皇帝一路走來,只覺得悽苦無比。
他從前朝奪取江山,他的孩子又從他的手中把江山奪去。
三人走到城樓底下,秦王等人居高臨下,成王敗寇,幾天前還是手握權柄的皇帝,如戰敗的俘虜仰頭看秦王這個兒子。
虞園這幾天都沒有換衣服,老皇帝和太子也跟著都沒有換。
威壓不再,風光霽月不再。
這讓秦王秦王妃心裡暗喜。
老皇帝:「放了太子太子妃他們,朕與你回宮。」
屬於秦王的旗幟在城樓上飛舞,秦王沒有說話。
他們都是階下囚,老皇帝有什麼資格和他談條件呢,謀反罪名已做實,秦王不吝讓世人知道他的不甘和嫉妒。
「憑什麼呢,廢太子怎能逍遙在外。」
廢太子還活著,以後有人仗著這個謀他的反怎麼辦。
秦王不會那麼優柔寡斷,在他心裡,優柔寡斷就不是一個為君者該有的。
太子有,所以太子不適合那個位置。
「混帳!他是你大哥!」
老皇帝氣急敗壞,屬於帝王的威儀盡顯,秦王有那麼一瞬間,真的被唬了一下。
只是回過神來,對老皇帝的話嗤之以鼻。
「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兒臣可以讓他活著,別的,不會有。」
讓他們活著便是圈禁。
被圈禁了,這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大人也就罷了,那么小的孩子,也要跟著圈在一個地方到死麼。
老皇帝看著城樓上被綁著的皇太孫。
他還那么小。
「你們是親兄弟啊!你可曾記得你大哥小時候是如何對你!」
老皇帝激動,秦王跟著也激動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是兄弟,是兄弟為什麼你和母后總是只看得見他!他先生下來他就該是太子!我算什麼!憑什麼我只能做個王爺!」
老皇帝感覺下一刻就要去了,他佝僂著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明明還不是皇帝的時候,他們兄弟的關係還很好的。
就因為一個儲君之位,就要如此兵戈相向。
老皇帝不知道有沒有後悔,後悔奪了前朝的江山,要是沒有這江山,他們一家可能就不會這般。
「佳興侯。」
城樓上傳來秦王的聲音,虞園面部表情抬頭。
兩人眼神對上,秦王的眼神高高在上,虞園仿佛看到了前世那個秦王,把她當做可有可無的玩物,什麼都不是玩物。
「你可歸降。」
虞園沒有回答,誰都有可能投降,她最不可能,死也不可能。
「本王可以承諾你父兄無憂,代價是,你要進宮協助本王,」秦王自以為很仁慈,天下都是他的,虞家人能躲到那裡去,「本王可以封你為皇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