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的人很想排斥這一家子,甚至把他們趕出部落也不是不行,可那女人兒子是當兵的,他們又不敢了。
「你們怎麼能這樣,你們交了,我們怎麼辦!」
「我交我的,你們的你們自己決定。」女人覺得真是奇了怪了,她交自己土地關他們什麼事。
「不行!你把土地拿回來!」
「放你娘的狗屁,你說拿回來就拿回來?」士兵不樂意了,竟然用這種口氣命令他的阿媽。
「你狂什麼,不過是大周的手下敗將罷了,別忘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和你的阿媽還住在部落里。」
女人慌了,士兵爺爺咬緊了牙關。
「部落怎麼了,我阿媽要跟我回軍營。」士兵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來刁難的可達人指著他們兩個,和其他一起來的人說,「軍營會讓家屬住?這人是不是痴心妄想啊!」
「阿媽,我們回去收拾東西!」
士兵最後看了這幾人一眼,扶著女人準備回家。
士兵沒有說謊,大周確實為每一位士兵家屬建了房子,雖然不在軍隊裡,卻在離軍隊很近的地方。
那地方叫軍屬大院。
「唉。」女人哀愁,以為兒子是為了反駁,硬說的謊話。
她不介意和兒子離開部落,只要兒子能安穩,她願意去任何地方,可前途無望,有她這樣的一個累贅母親,大周軍隊還會要她的兒子麼。
「阿媽嘆氣什麼,這些人不值得留戀的。」
合成一個部落,只是為了安全,現在他們有更全的去處,何必為了這些勞什子不知好歹的人傷神。
女人的傷感哪是因為這個,不想兒子因為她而憂心,女人便也沒說什麼,只開始收拾起衣物來。
可達內部,好多像士兵一樣的人家交了土地,帶著包袱款款前往軍營,一些士兵家屬還是知道家屬大院的,只有這士兵的阿媽不知道。
於是當他們看到一大片房子的時候,士兵阿媽張大了嘴巴。
「這,這……」
「這是阿媽以後住的地方,阿媽放心,裡面住著的都是軍營里士兵的家屬,你們無聊了可以一起聊聊天。」
「就只有可達人?」對於大周人,女人還是有些怵。
「啊,有些事蠻夷人,有些事大周人,不過更多都是可達人,阿媽不要擔心。」
士兵知道阿媽是擔心,特特和她說起大院的成分結構。
女人安心了,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同一個地方的人,心也能更安些。
這批房子周淑怡是用了心的,當兵保家衛國,最放不下心的是什麼,當然是家中的親人,而家中的親人也會擔心打仗的兒子。
住得近了,可以做了飯給兒子\丈夫吃,兒子\丈夫也可以經常回家看看家人。
周淑怡之所這麼做,還是從虞園那得到的啟發,人具有社會屬性,想讓士兵以更多經歷投入到戰鬥中,就要為士兵安排好後顧之憂。
家人過的好,還有與之度過一生的妻子,最後要做的唯有努力,爭取獲得戰功,讓家人妻子孩子過的更好。
周淑怡這一招實在是高,凡是放假回家勸說家人上交土地的士兵,都把家人帶回來了,還上交了家裡的土地,全憑大周處置。
大批士兵的示範作用是巨大的,一些心裡有猶疑的,最終都交出了手中的土地憑證。
唯有那些確實很頑固的,不僅自己不上交,還挑唆他們不上交。
於是,上交的全部落都交了,沒交的整個部落都沒交。
愁人,頑固的尚是少數,好在那些土地多的,知道天下變了,如今是大周的天下,就算握著土地不放手,最後不交也得交。
周淑怡懷柔政策做了,武力鎮壓也做了,全殺了肯定一了百了,可是一旦這麼做了,那些已經歸順的一定會心有芥蒂,不利於大周完全掌握這些地方。
不得已,她只能寫信奏報虞園。
虞園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寫了回信,既然大戶已經上交了土地,不願意上交的只是少數,那就別上交了,最後分配土地也沒有他們的份。
自從那次學生家長干預時間,虞園就看開了,為你們好你們不願意,那就別參與了吧。
像大周一樣,關外的蠻夷可達也囤積土地嚴重,富戶越來越富有,土地越來越多,窮的越來越窮,土地越來越好。
上交土地不會讓他們這麼樣,相反還能讓他們過得更好。
富戶站少數,他們一交就集體交,讓虞園有些下不去手,寫信的動作一頓,最終在信里又這樣寫道:
富戶主動上交土地,之後大周有什麼好政策,可以優先考慮。
未來的這些富戶們無比慶幸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不過這當然是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