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能等來安排,倒是等來了京都來的巡撫。
好端端的巡撫過來幹啥?
黑齒常之直接呆住了,以為是之前辦事不利,被女帝給忌憚上了,以為他要做什麼事情。
往更嚴重些說,可能還以為他預謀造反。
要是沒有造反的心思,之前沒什麼不把命令進行到底,黑齒常之本來對女帝挺有忠心的,這回都有些疑慮起來。
他還有繼子繼女,伊琳娜,絕對不能,絕對不能倒下。
人一旦太安生了,內心戲就變多,之前的大臣也是,看他黑著臉,巡撫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無外乎覺得朝廷可能要卸磨殺驢。
巡撫啥都知道,就是不說,哎你就擔心吧,你擔心我也不說,擔心著吧,誰要他在朝中的時候也擔心過呢。
我遭受過得,你也要遭受一遍。
巡撫優哉游哉巡視軍營,又隨著黑齒常之回蘇俄的皇城,一坐下來就巴拉巴拉女帝又多關心他們,有多期盼他們回京復命。
往前看,哪個將軍被卸磨殺驢,不是被皇帝召回京後找各種理由殺掉的,黑齒常之再傻也知道後面的事情。
伊琳娜的兒子一直陪同著,這時候也皺起了眉頭。
他之前調查過大周的女帝,想來不應該是那樣的人才是,不過也有看錯的時候,現在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如猜想的一樣了。
「不知巡撫前來所謂何事?」
黑齒常之才不要聽場面上的話,要聽真實意圖。
要是真想來接手兵力的,怎麼可能會把事情和盤托出,伊琳娜的兒子瑤瑤頭。
巡撫震驚臉,「本官就是來看看啊,替女帝看看情況,唉,將軍你帶的兵真是驍勇善戰,本官都要被那煞氣煞到了。」
哪個官員講話不是文縐縐的,這個巡撫左顧而言他,還把話題往軍隊上扯,黑齒常之臉黑了,黑如鍋底。
他咬牙切齒,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巡撫殺了。
巡撫也知道自己快要過火了,連忙起身安撫黑齒常之,「誒呀您誤會了誤會啦!」
「本官不是奉女帝的命來卸磨殺驢的,你就安他一百個心吧!女帝你還不相信?」
聽見不是來卸磨殺驢的,黑齒常之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嚴重還有些許懷疑。
被懷疑都是應該的,誰叫巡撫之前那般戲弄人家。
巡撫摸摸鼻子,「這也不能怪本官,本官就是看你太緊張了,起了壞心思想要逗弄逗弄。」
巡撫把目光往伊琳娜的兒子身上一轉,「這是將軍愛子吧?果然名不虛傳啊!一表人才,以後一定是一代明君。」
還拉著自己的手臂呢,就說自己的繼子是一代明君,黑齒常之覺得巡撫瘋了,抬頭看向巡撫。
巡撫可沒有注意到黑齒常之的眼神,走到伊琳娜的兒子面前就是一陣打量,特別是眼神看得最仔細,「哎呀哎呀,好得很,以後肯定是一個好帝王,百姓有福了。」
黑齒常之覺得不是自己要造反,是這個巡撫想造反,瞧瞧瞧瞧這說的都是什麼話,這是人話嗎?
「來人啊,把這膽敢謀逆的罪臣抓起來!」
黑齒常之振臂一呼,宮殿外頭立馬跑進來一批帶著刀的士兵。
巡撫是京都來的,還是禮部的一名官員,這名官員不是誰,正是之前烏鴉嘴兵部尚書要打仗要忙了的那個。
兵部尚書回去以後越想越膈應,於是乎把人調來了兵部想要好好磋磨磋磨。
不是看笑話,說他們兵部要忙了嗎?
給尚書過來!
女帝有任務,要他們兵部派人來邊疆,兵部尚書就推薦了他,讓他當巡撫。
這巡撫也是個逗比,一來就搞笑話,現在還被一眾兵抓了起來,雙手被綁在身後。
巡撫:_(:з」∠)_
「不是,什麼罪臣,誰想要謀反了,快把本官放開!」
巡撫一臉懵逼,之前聽到什麼謀反罪臣的時候,就一臉懵逼,看見竟然把自己抓了祁連,整個人直接生氣了。
黑齒常之本來就皮膚黝黑,這時候黑上加黑,「你還說你不是,你說我繼子以後一定會是個明君。」
巡撫:「是啊,你兒子以後一定是個明君啊。」
他有說錯嗎?
黑齒常之拔刀指著巡撫,對上巡撫無辜的眼神,「你是不是想讓本將軍與你一起謀反,呸!」
還想用兒子當皇帝來誘惑他,他黑齒常之才不是那種謀逆罪臣。
巡撫這時候也知道誤會在哪裡了,整個人哭笑不得,看著黑齒常之呲呲笑了起來。
黑齒常之覺得巡撫就是個瘋子,被抓了還能笑得出來,不是瘋子是什麼?
殺了他都覺得髒手,黑齒常之直接把劍扔到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