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她什麼都懂。
從重生開始,她就一直在避免手染鮮血,可世家對虞家的刺殺,利州邊境的騷擾,她一次次一次次。
從不願,到不得已,到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到底,是什麼讓她改變了心境。
世人都言女帝真正做到了執掌天下,堪比祖龍,可誰又能知道她有多難。
系統嗚哇一聲哭得好大聲,虞園被嚇了一大跳。
禮部準備除夕晚宴。
這次晚宴很快就來了,想往常一樣,夫人小姐們都會打扮得光彩奪目,皇宮門口汽車雲集。
各式各樣款式不一樣的汽車。
夫人小姐官員們從汽車裡出來。
穿著漢服,坐著現代化的汽車,多少有些時空錯亂感。
「李國公,好久不見!」有官員和李建臣打招呼。
官員這些年來,很少有了李家來往的,更別提這樣的除夕宮宴,特意上前攀談。
李建成被大臣這麼熱情對待,還是是太子的時候了。
李建臣很驚訝。
「剛剛我在街上看見了李冶。」
李冶這個名字,已經好多年沒有人提及了,因是秦王嫡子,李建臣這麼些年都沒有去怎麼關注了。
「他,過得怎麼樣?」
李建臣問。
父親,雖然也從來沒有提過這個孫子,可應該還是很擔心的吧,李建臣這麼想。
李家的後代很多,他們如今都有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在崗位或者在學校做著他們喜歡的事情。
因著皇室教育嚴厲,他們現在學習都會比平常人努力許多。他和父親對他們,沒有什麼好擔心,只是李冶,他們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官員回憶在街上看到的一幕,「他過得應該還不錯。」
女帝沒有抄了秦王全部家財,李冶現在的生活過得應該不錯,而且他看他的衣著,也很是華麗。
總不能差勁到當了乞丐,如今大周都沒有乞丐了。
李建臣鬆了一口氣,「他過得好就好。」
要是過得不好,他,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接回李國公府?
當初的事情,都是秦王和秦王妃搞出來的,和他沒有多少關係,雖然沒有關係,可是膈應總是還在的。
李建臣回過神來,有些好奇官員怎麼會這麼大膽,和他大庭廣眾聊秦王的嫡子。
官員摸摸鼻子,那還不是好奇心作祟嘛。
當初要是女帝沒有那麼強硬,現在的李冶,說不定就是皇夫了。
李建臣不雅地翻了個白眼,不想再理會這個官員了。
李冶,他如今沒有官位,今天確實上街了。
之所以上街,還是因為是除夕宮宴,虞園要大擺宴席,好多大臣家眷都要進皇宮參加宴會。
皇宮不遠處的地方有禁衛軍把手,李冶根本靠近不了,只能眼睛一直看著皇宮。
御書房的方向。
李冶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虞園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好像失去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失去。
虞園因著前世的留言,因著被說共侍二夫,今生不想與李冶有任何的接觸,就算有接觸,那也會立刻避開。
她不欠他什麼。
他做這些,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
天漸漸黑了,宮門也在沒有官員家眷,為了不引起禁衛軍的注意,李冶只能離開,離開前還看了一眼皇宮。
對此,虞園一無所覺。
大臣家眷們都到了,她是最後壓軸出場的。
虞園有一個愛好,一個不為人知的愛好,喜歡看美人,只要是宮宴她都會很開心,這次除夕宮宴她也很開心。
「女帝萬歲萬萬歲!」
虞園從中央的紅毯緩緩走向上首的龍椅,坐下,笑著道:「眾愛卿平身,今日是全大周團圓的日子,朕希望你們能玩得開心。」
好好玩,年節之後,又有很多公務等著你們處理了。
虞園好像一個周扒皮,養著一群小毛驢,現在讓小毛驢玩得開心,明天就讓這些小毛驢去拉磨。
女帝說好好玩,不用避諱她,那就真的是想他們好好玩,大臣們聽見這句話,起身後都放鬆了很多,和周圍的人嬉嬉笑笑。
虞園:「上酒菜歌舞。」
除夕在冬天,洛陽在九州西北,冬天也是很冷的,那麼多人的餐飲,要是做菜,肯定是吃不了。
於是乎,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虞園就規定了,除夕宮宴必須吃鍋子。
鍋子是早早就在每個座子上放好的。
大周不提倡一推人用一桌子菜,幾乎是兩個人一個桌子的,乾淨又衛生。
皇宮的御廚是出了名的好,調的火鍋調料也是民間沒有的,夫人小姐官員們空著肚子,等的就是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