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莊大概占地二十畝的樣子,不是什麼大村,留一個中型村子吧。
眼看天色不早了,護衛詢問虞園要不要在村子裡借宿一宿。
沒有營帳,總不能住宿荒郊野外,住在村里能勉強應付一晚,還能查訪一下村民這邊的情況。
她點點頭。
大臣們也累了,看見她點頭,紛紛撐起了力氣,繼續根河眾人王村子方向走。
這個村子在一處地勢平坦的去處,村的右邊是條小河,本來應該是村民們出來聊天的好時候,村口的大樹下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狗叫也沒有,就幾個小孩,渾身髒兮兮,在路上你追我趕。
御史:「這裡的大人都去哪了,怎麼只有小孩。」
虞園也在疑惑。
一行人走進了村子視野,小孩看見幾個陌生人,不知怎麼的,就怪叫跑了,嘴裡還嚷嚷,「啊啊啊啊啊,有拍花子!」
「什麼拍花子?」眾人知道什麼是拍花子,就是不理解自己一行人怎麼會被這般錯認。
他們的樣貌不像,氣質也不像啊。
「孩子終歸是孩子,錯認了也正常,哈哈。」有個官員打哈哈。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吧。
這村子,就幾個孩子在路上玩,渾身髒兮兮的,一個大人都沒有,他們見到他們,還一副驚恐,像是有猛獸進村了一樣。
而且,拍花子,早在好幾年前,早被女帝明令禁止了,要是發現一例,必須追查到底,隨後斬立決。
大周對人口買賣的懲罰是極其重的,從第一例被斬立決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再敢了。
現在看著新情況,那些拍花子是賺到了暗處啊。
現在的人,幾乎都不缺銀子,賣孩子更是少數,丟了孩子,大人肯定回去報官。
這裡的官員卻沒有匯報入京都。
虞園為什麼會這麼確定,還是因為,拐賣案子已經好多年沒有了,每次偶爾一有,刑部尚書都會上朝說一聲。
刑部尚書沒有說,說明,大抵就是下面官員知情不報。
虞園:「走,隨我一起進去看看。」
孩子喊喳喳進村,大人們很快就出來了,一個個的,不是老,就是少,很少有成年人。
這也是一個耐人尋思的點。
「什麼拍花子!拍花子在哪?看爹不把她打死!」
「都讓你們不要出去玩,好好呆在家裡了,你怎麼還出去!」有婦人提起自己的孩子,對著孩子屁股就是一頓打。
孩子被打得哇哇大叫。
大人們從村子裡沖了出來。
虞園身邊的護衛見事情不對,忙提刀到前面,防備那些怒視沖沖的村民。
村民很是生氣,可見到虞園一行人,便覺得有些許怪異。
「他們也不想拍花子的,拍花子哪有那麼……」有氣質。
這人就算不說,村民也知道是什麼。
「就算不是,那來咱村子做甚?咱村子不接待外人!上次就是接待外人,才……」
這個村子經常丟失小孩,之前是趕集的時候丟的,開始只有一兩戶,後來一戶一戶的,越來越多。
一多,村民就察覺不對勁了,忙去衙門報案。
衙門的官差很好說話,口口聲聲會幫她們找回孩子,可這麼久了,都沒有找回來一個。
去催,他們又搪塞說再找了,別著急。
他們怎麼能不著急,要是縣衙不做人,還能去上報。
可是他們沒有縣衙不做事的證據啊。
不得已,很多丟失孩子的人家,都外出找孩子去了,至今都沒有回家。
而他們這些幸運沒有丟孩子的,為了安全,都給孩子穿得破破爛爛,身上更是髒兮兮,一起不會被拍花子看上。
可是,都這樣了,拍花子還是不肯放過他們村的孩子,明目張胆裝作過客,在村子裡留宿,走的時候,順帶拐了孩子走了。
自此,大人們再不讓孩子出去玩,連家門都不給出。
穿著破爛,還有髒,小孩子都能夠忍受,最不能忍受是不能出去玩,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好嗎?
這不,今天他們就偷偷出來玩了,然後遇見了虞園。
一個男村民:「請你們離開,我們村不歡迎外客!」
其他村民虎視眈眈看著虞園等人,大有他們不離開,他們就要開打了的架勢。
虞園來,不是為了打架的。
留宿荒郊野外也不要緊,可這村子明顯有情況,她是不願意離開的。
虞園:「我們是到處做生意的商人,路過此地,想要借宿一晚,還請鄉親們行個好,我們可以給銀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