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喜歡捕魚,老人自然高興的緊,可是兒子兒媳說得沒有錯,大海危險,讀書才是最好的出路。
他和兩個兒子兒媳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可是,兩個孩子不願意啊,他們還小,不知道什麼叫前程,只知道喜歡大海,喜歡捕魚。
無奈,老人只能承諾,一個月可以回一次漁村,去海灘上趕趕海。
趕海可以,代價是一定要好好學習。
明明是小漁村的孩子,趕個海都要用學習來做代價,不過,兩個孩子都是在鎮子上出生的,並沒有什麼怨氣。
老人和虞園說起這個都有些唏噓。
要是大周沒有變好,兩個孩子說不定就能一輩子與海相伴了,可惜,有學習這個更好的出路。
虞園很想反問一句:你怎麼知道讀書就一定是最好的出路呢。
不過,虞園最終還是沒有能夠說出口。
是,讀書不一定是最好的出路,可是相比趕海,它更安全,與生命安全比起來,就算不是一個好走的路,有怎麼樣呢。
這個世界上,許多家長都是抱有這樣的想法的。
虞園也做過母親,知道做家長都在想些什麼,相比孩子為了未來豁出去性命,他們更想孩子能安全無隅。
虞園:「會好的,老人家不用擔心。」
老人:「會好的,是會好的,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好咯,相比以前啊,現在的生活已經夠好了。」
遙想以前啊,那生活,連吃飽都不敢想。
現在能吃飽了,有工作,有時間還能出門旅旅遊,一有空閒還能有閒心想有的沒的,擔憂這擔憂那。
沒有飯吃的時候都在擔憂能不能活下去,能活下去了開始擔憂人際關係,擔心感情和睦不和睦。
虞園不想再聊這麼深沉的話題了,問老人:「您還沒說村子裡誰的捕魚技術最好呢。」
老人聽見虞園舊事重提,臉一虎,「走走走,還想出海呢,多危險啊,去去去。」
說著,老人收起漁網就要走。
虞園麼有阻攔,只笑著看著老人遠去的背影。
老人背影佝僂,可走得很快,虞園再想起之前帶的對話,想來他真的很感激現在的生活,比起有些擔憂孫子孫女的未來,可總體還是開心的。
虞園眯著眼睛,又看向大海。
大海已經有落霞了,幾個海鷗歐歐歐捕魚,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景象。
虞園:「回去吧。」
跟隨者的大臣站了這麼久,聽說可以回去了,一個個都心中鬆了一口氣,邁開腿的時候,還能隱約看到有些抖。
站太久,腿麻了。
京都的大臣憐憫的看著幾個本地官員,搖了搖頭。
這樣的情況,他們在京都的時候早就習慣了,還特地連接了一身原地動腳束。
什麼事原地動腳束,那就是站在原地,在裙擺的遮掩下,兩雙退時不時的動一下。
要是不動,可不得和這些當地官員一樣,腿麻了麼。
虞園這次出門,覺得收貨還是很多的,看到了海邊州縣的發展情況,看了水師,看了輪船製作情況,還看了海邊小漁村的現狀。
水師正在訓練,在阿拉測圖還有那個海盜王的訓練下,無論是開船還是海上作戰,都有長足的進步。
輪船的製作也很好,比以前有了一些進步,特別是她之前下令製造能夠捕撈更多魚更具有安全性的漁船,他們也在緊鑼密鼓研究了。
就是漁村的現狀,是虞園一直在擔心的。
在沒有來之前,虞園就在擔心漁業的情況,才想到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來了之後,事實實際上比她想的還要嚴重,漁民已經到了青黃不接的情況,以前那些打漁的主力,如今已經年老。
年輕的打漁人又沒有接上來,全都去上班,或者去上學,以求在學業上謀出路了。
打漁那麼辛苦,雖然能多掙些錢了,可是危險啊,還捕不了多少,哪有安穩拿工資來得安穩。
虞園很擔心,擔心漁業就這樣斷掉了。
自古以來,乃至未來,哪個國家的經濟缺少了漁業,沒有漁業,將是國家的一大損失。
守著這麼一大片海洋,虞園說什麼都不願意放棄。
漁業百廢待興,需要有新鮮血液進入。
可是,要怎麼吸引漁村的人回來捕魚呢,財帛動人心,除非捕魚獲得的效益比上班還要多。
還有,就是安全性。
虞園明白,可就是太明白了,所以才會這麼擔心。
漁船的研究,還在研究當中呢,還並沒有什麼成品出來。
阿拉測圖:「這件事情得慢慢來,要是實在不行,就下令漁村的村民回來捕魚。」
阿拉測圖幫忙處理政務這麼多年了,虞園就不信他不知道此事不妥。
虞園:「憑什麼人家就要回來捕魚,難道作為漁村人,就不能出去工作,必須呆在漁村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