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緩緩講述。
在他的講述里,他並不是一個在讀書上有天分的人,家人都是農民不能給他什麼幫助,他只能畢業後自己一個人努力的找工作。
找工作是很難找的,特別是適合自己的工作。
就在他焦頭爛額,想乾脆騎驢找馬,先找一個工作應付應付算了的時候,之前的同學找上來了,說有一個很適合他的工作,問他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同學描述的工資待遇特別好,他一下就心動了,和家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包袱款款跟著走了。
因為走的時候,提前和家人說了可能不能經常回家,到現在了家人都還不知道他們的兒子出事了。
說到這裡,年輕人泣不成聲。
讀書人眼高手低的毛病,無論什麼時代都有,年輕人那時候也有,覺得自己怎麼能去做那種看著就低端的體力活,好歹也是讀書畢業出來的。
吳甜甜在一旁聽著,倒是沒有什麼感覺,這樣的人她見得多了。
現在的大周,誰不能讀書啊,要說讀書人厲害,可是孩子哪個不是讀書出來的。
村裡的大爺大媽之所以那麼恭維,那麼誇讚,不過是他們那一輩讀書很難罷了。
誇獎讓年輕人慢慢真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畢業了也自我良好,能一下子就能得到體面的工作。
想啥呢。
不過,這也不全部是年輕人的錯,這是環境造就的後果。
吳甜甜就想了一會兒,繼續聽年輕人講述之後的事情。
年輕人被同學帶走,問要去哪裡,可同學支支吾吾的,他有些疑惑,可是也沒有追究。
直到他們來到之前吳甜甜撿到他的那座山下,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不是說有個體面的工作介紹麼。
山里能有什麼工作?還是體面的工作。
年輕人直到那個時候,才開始理智看待同學的話。
在學校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是那種成績倒數的孩子,畢業了不能他兜兜轉轉找不到工作,他這個同學就能輕易找到啊,不僅找到了,還能給他介紹。
這是得多幸運,連帶著他跟著一起幸運。
太過幸運事情總讓人心生警惕。
可那時候警惕已經沒有什麼用了,他的同學在帶他來之前,就讓人早早砸山腳下等候了。
要是他安安穩穩還好,能多過幾天好日子,直到那些人露出爪牙。
他才到山腳下就開始反抗,想要回家,那些人怎麼會肯,他的那個同學情緒是最激烈的。
他們這些被抓進山裡的,平日裡不僅僅要挖礦,偶爾還要出去拉人,拉人是他們能夠過得更好的必要條件。
年輕人是哪個同學拉的第一個人,只要拉到他就可以在礦山過得更好一些了,憑什麼放跑他。
同學像是變了一個人,和路上的和和氣氣一點都不一樣了,這可嚇壞了他。
他回退幾步就要跑,山里突然衝出了幾個人,團團把他圍住抓起來,跟著那個同學一起進了山里。
他喊救命,可就是沒有用。
山旮旯的,哪裡有人經過,能就他於水火。
山里那些看管他們的人,說嚴也不是很嚴,他們要是想要逃走,想點辦法還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他們來的時候,那些人就警告過了,「你們要是想逃跑,哼,你們的家人可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像是早就知道可能管不住他們,那些人拉人的規定也是有講究的,拉的都是受家裡寵愛,不會把父母安全置之度外的。
有軟肋的人最好拿捏。
像是料准了他們不會逃跑,那些人對待他們這些人簡直極盡嚴苛,雞叫的時候就要起來挖礦,晚上也要挖,很晚很晚才能休息。
剛畢業的年輕人都手嫩得緊,怎麼可能受得了天天挖礦,他一天都不到,手指就被磨出了水泡。
他反對,反抗這樣非人的待遇,得到的只是鞭打。
「苦是吧?還敢反抗是吧,以後只會更苦,接下來幾天,你就餓著肚子上工!」
礦山飯菜本來就油水少得出奇,餓著上工怎麼可能撐過幾天,兩天可能都要撐不過。
可是那有怎樣呢,管理礦山的人根本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