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伶人把他雙手扭在身後,把他綁了起來,卻幾乎鉗制不住對方,她的手掌按在這象徵朝廷重臣的官服上,把他狠狠往後一推,又抄起酒壺敲向他後腦。
男人瞬間泄力。
那伶人面露駭色。
就在此時,從遠逼近的火光穿透了門縫。
有人劈了外面的鎖。
「陛下!張大人!」
是薛兆。
霍凌掙扎到快脫力時,君後才趕來,直言讓薛兆軟禁嘉樂公主及其侍從,長寧與鄧漪也相繼出來,薛兆驚懼之下又想到張相來了,一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先攔了所有人,命禁軍包圍此處,親自衝過來詢問。
屋內的伶人手一頓,聽到女帝壓低聲音說:「不用綁了,出去告訴為首持刀的將軍,就說是張相吩咐,不可擅入。」
「是,是。」
屋內一片燥熱。
那伶人也咽著口水,恐懼足夠壓抑所有的想法,他慌慌張張地出去,剛一跨出去,就被刀劍架住了脖子。
一段極低的說話聲後,連慘叫都沒有,屋外的血腥味就涌了進來,掩蓋過了迷香。
屋內,姜青姝攏了一下散亂的發,睫毛一落,看到自己的身上全是斑駁的血跡,來自張瑾掌心的傷,血流滿了手掌,又一路留下艷紅的手指印。
她的脖子上也是。
她的手掌也有些抖,長長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
明日天一亮,他就會以為是他張瑾對她做了那些事,薛兆為了張瑾的顏面,依然會像上次那樣封口,但張瑾,則再也沒辦法冷眼旁觀、置身事外了。
這渾水,他不淌也得淌。
她抬袖想擦一擦脖子上的血,突然實時一彈。
【得知女帝臨幸了張瑾,君後趙玉珩暗自神傷。】
【得知女帝被下了藥,千牛衛中郎將霍凌自責萬分、五內俱焚。】
【一想到女帝即將臨幸別人,兵部尚書謝安韞站在宮門外,憤怒得想殺人。】
第74章 無恥之徒5
從外面看,那女帝更衣的閣內越發安靜,隱隱透出不好的預感。
薛兆斬殺那傳話的伶人,命內禁軍把守在外,最終沒有闖進去,而是轉身出去,走到清涼閣正殿外。
那裡。
宮人內官林立,手提燈籠,照亮這一方。
君後一身白袍,垂袖而立,雙眸冰涼,在這藹藹夜色之中,猶如一塊捂不化的堅冰。
而長寧公主也被禁軍控制在不遠處。
她方才正在和君後說話,兩人氣氛似乎不太好。
長寧說:「有薛將軍在,你我此刻都見不到陛下,君後身體這樣弱,不如先行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