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好端端的也不至於出這種問題,那再想得深一些,謀害天子……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這似乎也不太可能。
陛下的飲食起居只會被照看得更嚴格。
這已經是未解之謎了,也許當真是此生所造殺孽太多,以致於上天普度眾生,卻唯獨不願賜張瑾一個孩子。
從不信神佛的張瑾,去相國寺拜過。
那時,主持對他說的是:「施主何苦如此,世間之事自有安排,或許得不到,對你而言才是最好的。」
張瑾側身看著他:「主持此話何意?」
「司空執念太深。」
主持說:「若強求不屬於自己的因,只怕也會種下不好的果。」
張瑾面色不變,只冷淡道:「何謂強求?我此生所得一切,本就是強求。」
不該得的,不該有的,他都有了。
他想要的東西從不會放棄。
主持嘆了一口氣,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又低聲道:「貧僧看施主並非誠心向佛,既非信命之人,又何苦來此?」
張瑾微微沉默。
何苦?
如果是從前的張瑾,一定會不屑於他現在的行徑,竟然妄想得到這麼多。
人就是因為有太多欲望,才會有軟肋。
從前位高權重的張相為何沒有軟肋?因為他一不求皇位,二不求金銀,三不貪美色,當旁人為了諸多欲望而得意忘形時,只有他站在高處,冷眼看著他們沉淪其中而自知,露出破綻,將自己置於死地。
可人之所以為人,本身就會貪心。也許起初他只是喜歡她,後來才希望她的心裡只有自己一人,全部得到之後,又希望與她能再有一層割不斷的聯繫。
不過。
張瑾既不虔誠向佛,又非良善之人。
菩薩憑什麼保佑他呢?
說不定前世也並非什麼好人,此生才會生在掖廷,嘗遍世間苦楚,身帶萬般罪孽,連真正高興的時刻都那麼少。
他倒覺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了,不禁自嘲地笑了聲,轉身離開了相國寺。
張瑾進宮後,徑直去了秋合宮。
和秋宮,聽名字是一座宮殿,實則是單獨幽禁亡國之君應戈的場所。
說的好聽些,這是亡國之君,說的難聽些,無非是一個被囚禁的俘虜,至於如今為何還要搭理他,只是為了讓他儘快寫下甘願臣服於昭天子的告天下書。
總會有人心懷復國之心,除非他們的主君已甘心俯首為奴。
秋合宮外被禁軍嚴格看守,只有天子和得到天子口諭的人可以進入。
張瑾一來,禁軍便自動讓開,看守的將軍主動稟報導:「司空大人,這幾日,此人一直絕食,想是有了必死之心,末將便自作主張,強行給他灌食,並用鐵鏈把他捆起來,以免他做什麼自殘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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