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無憂沒接,定定看了他一眼才道:「你千里孤身而來,我佩服你的膽識,都說禍害遺千年,你這樣的人不該早死,這玉就不必還了。」
他語罷解下出宮的腰牌扔給陸延道:「你走吧,日後天水若逢大難,還望你念及今日的情分幫上一把。」
陸延彼時還沒聽出他話中玄機,道了一聲「自然」這才轉身離開。等出了宮門,陸延越琢磨越不對勁,下意識停住腳步掏出了懷裡的血魂玉墜。
他仔細觀察一番,用內力暗中一捏,只見外面的玉體破碎,裡面竟包裹著一顆渾圓剔透的血蟾丸,不由得驚了一瞬——
這塊吊墜裡面竟還藏著一顆血蟾丸?!
原來這藥一共有三顆,天水皇后擔心公孫無憂去了仙靈遇到性命之憂,特將藥丸嵌入其中給他保命,沒想到陰差陽錯落入了陸延的手中,這下屬實是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看著手中的血蟾丸,陸延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也落了下來,他不敢耽擱,立刻快馬加鞭回到驛站,將血蟾丸交給了鶴公公。
「你拿著此物立刻趕回仙靈,將血蟾丸暗中給父皇服下,千萬不要讓旁人知曉,否則只怕會引來爭奪。」
鶴公公憂心問道:「殿下,您不與我一起回去嗎?」
陸延搖了搖頭:「我還要去巫雲一趟,想辦法勸說他們退兵,父皇的病情耽誤不得,我又不信旁人,只能勞煩你走這一趟。」
鶴公公原不願將陸延一個人舍下,但思及他如今劍術不俗,想來應該足夠自保,再加上帝君病情危急,只好喬裝打扮快馬加鞭趕回仙靈,陸延則帶著剩下的五十名金烏衛朝著巫雲而去。
……
「天水忽然來信,說糧草在押送途中出了些問題,恐怕要耽擱幾日才能送到後方。」
國相府後院的楓樹下,一名紅衫男子正自顧自下著棋,他聞言頭也不抬,操控黑子吃掉了一顆白子,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落一片陰影,聲音淡漠:
「讓他想法子如期送過來,戰帖已下,倘若不能如期開戰,於軍心不利。」
趙玉嶂掀起衣袍在他對面落座,身上的衣服繡著五爪金龍,再不是當初任人宰割的質子,而是一國之君:「東酈野心不小,到時候若是攻下仙靈,城池如何分割也是個問題。」
商君年又吃掉一枚白子,他修長的指尖捏著白玉棋,在桌邊不緊不慢敲擊:「我知道柳闕丹在打什麼算盤,巫雲地廣人稀,要那麼多國土無用,城池讓他幾座也無妨,只是人一定要給我帶過來。」
趙玉嶂知道這個「人」指的必然是陸延,沒忍住呸了一句:「殺了他都便宜了,還用城池去換,我才不吃這個啞巴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