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萬籟俱寂,只覺屋裡都能聽見微風鑽進窗子的聲音,梁長風唇角一抽,“我、我的意思是……”
梁長風還來不及多想,只聽見屋裡一陣電閃雷鳴般的響動,陸輕舟與梁長風二人相視片刻,遂撂下茶盞,飛快地衝進了內室之中——
屋裡,躲在床底下的余小尾聽著外頭的動靜,本來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直到梁長風說書似的那段話,心中將這些零零碎碎的話拼湊到了一塊兒:
陸輕舟初見她時便說,自己是已經定了親事的人。
梁長風又說,這位宋家的姑娘與從前京中那位陸大人的公子定下過親事。
余小尾眯著眼睛啃著手指甲想了想,莫非與陸輕舟定親的姑娘,就是自己頭頂著床板之上躺著的宋小姐?!
直到陸輕舟幽幽的那句話也好死不死地飄進了她的耳朵:
“咳,其實在下,就是你口中的那位陸公子……”
余小尾一聽便炸了,再顧不得自己眼下的處境,只知道掀了床板看看這位身負天命的姑娘究竟是何人,於是一個滾地龍從床榻下鑽了出來,一把將帘子掀開,看著那床上躺著的宋安寧。
這姑娘生得秀氣,柳葉眉櫻桃口,連那雙蔥段兒似的手都白白嫩嫩的,余小尾盯了片刻,自己的氣焰就已經降下來一半。
恰在此時,那屋裡守著的江川也不是吃素的,霎時間握劍飛身而上,余小尾一個閃身躲過,回頭就撞倒了那紅木桌,磕得呲牙咧嘴眼冒金星,此時江川已提劍三寸,不費吹灰之力將余小尾擒下,劍鞘卡在肩胛骨上,無論她如何使力都動彈不得。
“姓江的!放開我!聽見沒有?!”
余小尾氣急了,掙脫了幾下,只覺得肩膀上一陣撕裂的痛,舊傷掙開,她立時疼得跺腳,滿頭大汗叫出聲來。
“住手!”
陸輕舟推門而入,跨著大步走進屋裡來,中氣十足振聲道,“余姑娘是海寧縣的恩人!有你這麼對待恩人的嗎?還不快放手?”
江川的力道反而緊了些,“此人乃山匪,少爺還是不要插手這事為好。”
“這事我管定了,現在就放開她!”陸輕舟毫不相讓,然而江川也沒有放人的意思,摁著余小尾的姿勢愈發刁鑽,讓她連掙扎都掙扎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