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小尾,只不過是仗著大好的局勢和天生樂觀的性子高興幾日罷了,倘若真的兩軍對壘,說不定會是什麼局面。
“廖洵雖然大局上不占優勢,但好歹是錦川的一員虎將,鎮守北境多年,論經驗,他可比你老道。”陸輕舟面上並無笑意,耐心地分析道。
然而這話打擊了余小尾的自尊心,臉上的笑容也酸下來,漫不經心地說,“怕什麼,有你幫我調度籌謀,況且他要是真老道,豈能讓我一個小賊半夜在他水裡下了巴豆?”
陸輕舟搖搖頭,“我雖熟讀兵書,但到底也沒真的領過兵。”
“可我看上回你帶著兄弟們從山中突圍,有勇有謀,挺厲害的。”
陸輕舟沉聲不言,紙上談兵的事情,他終究還是心裡沒底的。
此時,余小尾笑嘻嘻地扭過頭來,面頰迎著日光照的紅紅的,“要不然咱們打個賭吧。”
“又要打賭?”陸輕舟當真喜歡她不服輸的性子,聳聳肩無所謂道,“你可別忘了,上回咱們打賭,你就輸給我了。”
幾個月前,他們也曾有過一個賭局,賭的是前去琅山是否會凶多吉少,然而眼下余小尾不僅還好好活著,而且還受命從了軍,成了風光的北涼將軍,陸輕舟自然是贏了的。
余小尾撇撇嘴,“上次我願賭服輸,所以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去逛過花樓了,你沒發現麼?”
“哦,還算你說話算話。”
“所以你敢不敢跟我賭?”余小尾嘴角挑起一絲壞笑,滿肚子的壞水算計著他的下半輩子,“我要是輸了,隨你提什麼條件;可你要是輸了,我的條件不變,你得娶我。”
陸輕舟撐著把手轉過身來倒吸了一口涼氣,“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姑娘家,怎麼開口閉口就是娶不娶的?也不忌諱?”
“你倒是說敢不敢賭?”
“先說賭什麼。”
余小尾樂了,抬手指著眼前不算巍峨的北涼山,那便是斛城軍大營所在的方向,“要我說,三月之內,必拿下廖洵老賊,你信不信?”
陸輕舟微微點了點頭,這賭局,聽著倒頗有氣魄,然而他盤算著如今的局勢,四王覆沒在即,廖洵及其亂黨也不過是困獸之鬥,余小尾這賭當然是贏定了。
“好,我跟你賭,倘若你輸了,就答應我一個要求。”陸輕舟爽快地答應了她的賭約,雖然知道自己必輸,卻也輸得心甘情願,心中十分歡喜。
余小尾俯身湊到他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好奇撓著心肝肺問道,“什麼條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