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就想喝醉一次,就這一次,好麼。”宋安寧滿眼可憐地看著紅豆,紅豆也心軟了,鬆開了攔著她的手。
“那我,回府通稟一說,就說小姐去將軍府上赴宴去了。”紅豆站起身來,一步三回頭地叮囑著,“順便再多叫幾個人來,小姐您別走啊。”
宋安寧擺擺手,拄著下巴看著那杯中酒,“這酒怎么喝了也不怎麼醉呢……”
看著紅豆離開,她又連著喝下了兩杯。
然而她雖微醺,心中卻還是清楚的,她就算再撒潑胡鬧,一旦爹娘定下了與武家的親事,怕是再沒迴旋的餘地了,到時候就算她以死相逼,爹娘也只當她在胡鬧罷了。
宋安寧心中鬱結,但這烈酒還真是個好東西,似乎喝醉了也就不那麼難過了,只覺得心中輕飄飄的,只覺得……似乎看見了他。
在她的面前,他還是那般清冷的面龐,墨色雙眸帶著些並不適合他的柔情,一身玄色衣裳像極了他寡言的性格,在她醉倒的前一刻穩穩扶住她的肩膀,低沉的聲音飄入耳畔:
“怎麼又喝得這樣醉。”
她笑笑,果然只有醉了,才能看見他。
宋安寧扶著他的手臂直起身來,“這酒果然是好東西,喝醉了,就能看到你。”
他垂眸片刻,“你我本無緣,宋姑娘這是何必——”
“你就不能說些讓我開心的話麼,怎麼連我的夢裡都是如此。”宋安寧伸出一隻手掌輕輕捂住他的唇,不願聽他再說傷人的話,他也便改了口,“不如我送姑娘回去吧。”
“既是在我的夢裡,你就不能順著我一回麼。”她撒嬌一般往他身邊湊了湊,“你老是姑娘姑娘地叫,總是離我那麼遠。”
他心軟了,遲疑了,果然改了口,“安寧,我送你回去。”
“好。”宋安寧雙臂張開,“背我。”
好,背你。
江川轉過身來把背後的長劍取下,將還算嬌小的她背在身後,一步步往她的穆國府走去。
她的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輕柔的呼吸帶著些許酒氣,通紅的小臉上還帶著笑,仿佛在做著什麼美夢。
她打了個酒嗝,肩膀輕輕一一縮。
“江川,你什麼時候來向我爹提親啊……”
他的腳步一停,心中不知怎的揪了起來,轉頭輕聲回答著,“安寧,我們……”
他本想說,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然而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倘若她只當這是一場夢,他又何必來說這些傷她的心呢。
“……我們,來日方長。”
她滿意地點點頭,伏在他的肩膀上安心地睡去。
“江川……”過了一會兒,她又柔聲呢喃著,像一隻睡不醒的小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