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急叫:“退。”
許若雪急退,卻驚覺,她劍劈去時,那原本空洞的虛空中,驀地泛起一種極致的冰寒。
那冰寒是如此的寒,許若雪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僵。
就在這一瞬間,那冰寒中似有一把冰刀迎面斬來。那刀鋒利無匹,才剛斬出,那帶起的冰寒之氣,就割得她肌膚生疼。
生死關頭,許若雪猛提全身功力,在舊力已盡的關頭,強行生出一點新力,身子急速地往後一倒。
那冰刀擦胸而過,竟割裂了她的外衫。
許若雪倒在地上,她強提功力,全身氣息混亂。更有一股陰寒之氣如附骨之疽,透體而入。讓她一時之間,竟動彈不得。
許若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暗中,有一團更深更濃的黑暗,凝聚成了一隻猙獰的手,向她的脖子抓來。
她只能看著,卻一動都不能動。
關鍵時刻,小道士一聲大喝,手中的靈符打到,正中那陰鬼的胸口。陰鬼全身瀰漫的黑氣一陣抖動,被打得後退了幾大步。
那靈符,是小道士咬破了自己手指,以血為引,畫得驅鬼符。
小道士趕緊上前扶起許若雪。許若雪問:“這鬼是什麼鬼,怎麼這麼厲害?”
小道士沒好氣地說:“我說了是陰鬼,鬼術有成的惡鬼。陰鬼的身體可虛可實,你的武功再厲害,也絕不是他的對手。你血海劍上的血煞之氣再濃,也絕破不了他的鬼陰氣。這下被你害死了,你個惡婆娘。”
許若雪怒道:“要你管我啊,你自己跑就是了。”
小道士氣道:“是啊,我就是傻,跑回來救你幹嘛?這鬼的速度必定比我快,這下子我想跑都跑不了。”
“你畫符啊,你那符不是很厲害。”
“我是至陽之體,以血畫的符是厲害。但那樣太傷元氣,我最多只能畫四次。四枚驅鬼符,肯定滅不了他。”
“那怎麼辦?”
“拼了。”
小道士猛地起身竄出,左手左雷局,右手右雷局,口中大喝一聲“急急如雷霆律令”,雙指點去。
那陰鬼冷哼一聲,也是一拳擊來。
拳指相交。
小道士渾身一僵,只覺得一股冰寒衝進體內,三轉五轉之後,被他體內的至陽元氣化解。生生受了這一擊,小道士只覺通體發冷。這是生平第一次,他感覺到冷。
自己,再受不得這樣的一擊了。
但他的攻擊,也起了作用。
小道士辛苦採集的雷電之氣,融合體內的五雷之氣,齊齊灌注進陰鬼體內。那陰鬼如遭雷擊,一時渾身顫抖,身上瀰漫的黑氣明顯淡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