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嘶聲叫道:“貧道兩個滅了那女鬼,救了你等的性命,你等卻敢如此做?這世間,到底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
“天理,王法?”張衙內大笑,笑得臉都扭曲了,他指著田衙內笑道:“在潼川府,我爹不是王法,他爹也不是王法。但今兒個,我們這幫子衙內站在這,說的話就是天理,行的事就是王法!”
田衙內懶得再說,大喝道:“聒聒噪噪地還說個鳥,小的們,給我拿下這兩個殺才。”
張衙內也大叫道:“一起上。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一聲令下,一群公差並一群官兵,齊齊逼了上來。
上次在滄州府,那幫子人寂然無聲,腳步齊整地逼了上來。雖是匪,卻如官,透著股實打實的殺氣。可那時,小道士還敢反抗,他真敢撿起石頭猛力砸,敢撲上去用力咬。
而這次,這幫子人亂七八糟地走著,雜七雜八地罵著,晃悠悠地踱了過來。雖是官,卻不如匪,嘻嘻哈哈地哪有絲毫殺氣?可這次,小道士竟不敢反抗,因為他們此刻披著的衣服,代表著官法,代表著朝廷!
不管有沒有罪,殺傷公差就是大罪。不管無辜還是有辜,反抗官兵更可被指成是謀反!
小道士在那猶豫、糾結,醉道人卻不管。他本是粗魯之人,這刀都架在脖子上,就要砍下了,他哪會甘心束手就擒?
“來得好!”醉道人大喝一聲,張弓,拉箭,箭出。
箭如流星,一箭正中一位公人面門,那人哼都不哼一聲,一頭栽地,一動不動。
那群公差大驚,紛紛大叫道:
“賊人竟敢放箭!大伙兒上啊,有人要謀反啦。”
“孫猴子死啦,大伙兒撤啊,讓官兵捉拿反賊!”
眾公差一下大亂,大部分都四散奔逃,另有三四個悍勇的沖了上去。不料又是一箭飛來,跑在最前的那個又是一頭栽地。
這下還說什麼?所有的公差都呼啦啦地散了個乾淨,竟把那幾個衙內給晾在當場。
醉道人又搭上一隻長箭,往官兵那一指。“嘩啦啦”一聲,那群官兵忙不迭後退。一人後退不及,竟被踩在地上,被踩得嚎哭。
張衙內也是一個激靈,他橫行霸道慣了,在潼川府里,那真真是無人敢忤逆。他壓根就不曾想到,這兩個道士被逼到絕境後,竟敢真的放箭,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殺害公差!
這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啊!自己的性命何等寶貴,犯得跟這兩個“死人”硬磕嗎?張衙內當機立斷,在別的衙內還在發呆時,他第一個,抱頭鼠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