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小道士容光煥發的臉,再摸摸自己色呈臘黃的臉,守真子不由嘆道:“原來你根本不是演技好,你壓根就是沒心沒肺。”
事實證明,小道士的演技是真的好。
當推開門,看到七竅流血,死不瞑目的李里正時,
小道士,先是渾身劇烈一顫,馬上呆若木雞,接著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用顫抖的手,緩緩地,往李里正的鼻子上一探。
這一探後,他猛地後退三步,慘呼一聲:“里正啊!”
這一慘呼,真真如杜鵑啼血,催人淚下。
然後,他撫屍痛哭,邊哭邊說。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直惹得,女道士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直到隨眾人同來的王族老好言相勸,他才慢慢止住哭聲。可那長流的兩行眼淚,卻分明讓人感到,他這不哭,比哭,更傷心三分。
這一幕,讓看在眼裡的守真子蕭瑟地轉身就走,留下一句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四天後。達州府城。
女道士臨江而立,江風徐來,吹動了她的發梢,卻吹不走她的愁緒。
面朝大江,女道士幽幽一聲長嘆,只覺得心中愁腸百結,直想大哭一場。
“守一子,好好的,你嘆什麼氣啊!”小道士從後行來。
女道士並未回頭:“師叔,你來啦。”
小道士與她並肩而立,奇怪地說道:“守一子,你約我來這幹嘛?有什麼話不能在客棧里說。”
女道士看著眼前這張清秀而又好看的臉,那淚,就不自禁地流了下來:“師叔,我們要走了,要回利州了。”
小道士嘆了一口氣,心中泛起了幾許傷感。他伸出手指,輕輕地颳走了女道士臉上,那落下來的淚:“哎,人生在世,總要經歷許多別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女道士臉上一紅,卻乖乖地沒有躲開,她直視著小道士,認真地說道:“師叔,你和我們一起去利州,好不?”
看著女道士那極是熱切又無比期待的眼神,小道士大是頭疼。若是無事一身輕,他自然是願去了。可現在,他得先等柔兒“醒”來,再送柔兒去她家,最後還得返回青城,他哪有什麼時間去利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