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嘲諷地看了他一眼,也懶得揭穿他的色厲內荏,說:“好,你把鬼牌丟來。”
小道士隨手一丟,正正丟在兩方的中央。
二老爺舉起手中的草人,口中念念有詞,以銀針取了手指尖五滴血,滴在草人身上,再小心翼翼地拆了草人。
“好了。”
這話音剛落,草人中就裊裊升起一道虛影。虛影極淡,似有似無,細看正是柔兒。
柔兒脫身而出,先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待發現小道士等人,立即欣喜地飄了過來。
小道士急叫道:“柔兒,這兒危險,你現在馬上回肉身那去。先呆著別動,道士哥哥晚點去找你。”
柔兒點頭,卻戀戀不去,小道士急得真跺腳:“柔兒乖,快去快去。再不乖,道士哥哥生氣了。”
柔兒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看著她的魂穿牆而過,消失不見,小道士才長鬆了一口氣。
小道士等人退後,二老爺在陰神和陰鬼的左右護衛下,向陰牌走去。
站在陰牌旁,二老爺也鬆了一口氣,他側頭望著身邊的陰神,柔聲說道:“夜叉,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小道士心中不由疑雲大起,這夜叉生前是二老爺的什麼人?
要知這四十多年來,二老爺的境遇之慘,豈止是駭人聽聞,簡直可讓蒼天落淚!不用想都知道,他心中的恨能比天高,怨能比海深。呆在仇人府中,他隱忍了整整十年,才終於等到了報仇的機會。可為了這夜叉,他竟將這大好的機會,拱手放棄!
須知,小道士就算砸了鬼牌,滅了陰神,但通道狹窄,二老爺完全可以讓陰鬼纏住他,自己再從容離去。到那時,陷害國公府的證據他是不一定能取得到,但柔兒被拘了的魂小道士卻是一定得不到。
這是什麼人,在二老爺的心中,竟比報仇、比雪恨更加重要?
二老爺就要彎腰去拾那鬼牌,可這時,異變突生!
小道士身邊的鐵腿李,一柄飛刀激射過去。
這飛刀,取得不是二老爺,二老爺被護衛的很好,取得是,那枚鬼牌。
“噗”一聲,飛刀正正扎在鬼牌正中!
二老爺的手凝在了半空,他收回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他全身止不住地劇烈顫動,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這慘叫,竟震的室中的泥土如雨般落下。
他瘋了似地撲到地上,一把抓起鬼牌抱在懷中,他整個身子捲成了一個球,將鬼牌護在中間。
他瘋狂地叫著:“不要,不要出來,求你了,不要出來,不要!”
可他阻止不了!
似有煙,淡淡的煙,淡淡的白色的煙,慢慢地,透過他的身體,飄在了空中。
